“低阶的《驱虫》,讲究一个‘驱’字,非杀即赶,那是霸道。”
“而到了《驭虫》的境界,讲究的则是一个‘共生’。”
“虫豸虽微,亦有灵性。
高明的司农官,能以神念沟通虫群,令其不敢侵扰庄稼,甚至能驱使益虫捕食害虫,翻松土壤,传播花粉。”
“这便是——化害为利,天人合一。”
听着这番讲解,苏秦若有所思。
他想起了那日田间,自己靠着高频震荡震杀蝗虫的手段。那虽然有效,但确实太过耗神,且失了那份从容。
若是能驭使虫群,那便是有了无数不用发工钱的“长工”。
“不过……”
胡教习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:
“贪多嚼不烂。”
“这《驭虫》与《腾云》虽好,但毕竟是辅修。
眼下距离考核只剩三十天,你的精力有限,切不可分心。”
“这三十天,你要把所有的心思,所有的神念,都死死地钉在《春风化雨》这一门法术上!”
“只要这一门通了,其余诸法,日后自可触类旁通;
若这一门不通,你便是学了一肚子杂学,也难以敲开二级院的大门。”
苏秦心头一凛,郑重拱手:
“学生谨记,定不负教习教诲。”
胡教习点点头,手腕一翻,一枚巴掌大小、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出现在手中,随后轻轻抛给了苏秦。
苏秦双手接住,只觉令牌入手沉甸甸的,上面刻着复杂的云纹和刻度。
“这是‘测土令’。”
胡教习解释道:
“光练不练假把式。
这《春风化雨》到底修到了几成火候,光靠嘴说没用,得看地里的庄稼认不认。”
“这令牌能感应地气流转,测定土壤肥力。
你回去后,可多在田间实战,以此令自测。
什么时候你能让这令牌上的刻度稳在‘甲’字上,你这二级院的名额,便算是稳了。”
“去吧,莫要懈怠。”
……
从画中界出来,已是午后。
外面的日头依旧毒辣,将青云山的石阶晒得滚烫。
苏秦捏着那枚温热的“测土令”,并没有回内舍休息,而是径直向着山脚下的责任田走去。
那里,不仅有他的地,还有赵立、刘明他们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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