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师椅上讥笑道:“人啊,只有火烧到自己屁股上才会着急,定海港、松江港被人拿走的时候,只有汪老板来我这官署,如今有人要来拿两淮的盐业了,竟一口气又来了三个。胡某先前怎么说的来着,胡某来江南,不是为了让诸位帮胡家,而是胡家要帮诸位渡过这一劫。”
八大总商面面相觑,不愿接话。
胡钧业不再讥讽,靠坐在太师椅上慢悠悠道:“说说看,他们现在手里有多少盐引了?”
汪德全拱了拱手:“朝廷这些年发出来的湖广盐引应有六十二万引,徐家手中十二万,他们又不声不响的收了四万七千引……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傅氏东家开口道:“不止,应是六万两千引。”
胡钧业若有所思:“那个做小买卖的庆氏?”
傅明成解释道:“回胡家大爷,这庆氏做的可不是小买卖,这些年运往边军的粮草都是他们在做,固原、崇礼关、大同、蓟州……朝廷开中法以粮换引已形同虚设,唯有他们还在往边军运粮换引,而后再贱价卖给我等。据我所知,他们手里应该还有一万五千引。”
胡钧业点点头:“所以他们手里已经有十八万引了,市面上还散着多少?”
顾氏东家闷声道:“最少二十五万引。”
胡钧业皱眉:“怎会有这么多?你们不拿着盐引,如何掌握两淮盐业?”
顾氏东家沉默不语,似是不肯多说。
胡钧业看向钱氏大掌柜:“你家盐号被挤兑的快做不下去了,你来说。”
钱氏大掌柜施施然起身:“回禀胡家大爷,掌握盐业无需掌握盐引,牢牢握着盐场即可。可这些年盐场产量每况愈下,盐引支不出盐来,各家的盐引越积越多,这可都是银子,总不能就这么压在手里。于是各家做生意的时候,遇着没人撑腰的小商贾,便以盐引抵了货款,每张盐引作四两抵出去,小商贾们以二两甚至更低贱卖,大家都是这么做生意的,久而久之便越积越多。”
胡钧业哈了一声,抬手虚指各家:“尔等巧取豪夺惯了,把盐引都慢慢抵出去,如今反而成了砍在自己身上的刀子。”
此时,钱氏大掌柜忽然说道:“胡家大爷,张家那位即便买了盐引,也甭想从盐场兑出一斤盐来,北方那几个盐场,光是供北方都不够,更别提供湖广了,所以不必忧虑。”
汪德全嗤笑一声:“你家盐号做不成生意了便想把水搅浑?张家明摆着手里攥着盐帮,他们自己便能晒盐制盐,别说粗盐了,连细盐他们都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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