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江县南城头的火盆忽然熄灭,像是天缺了一角。
正倚靠在北城头的金猪眯起眼睛眺望过去,猜不到备倭军为何要将火盆熄灭:“别是被倭寇攻破了吧……那些备倭军全是各乡各县有名的泼皮无赖,跟乡里乡亲耍横还行,可跟见了血的倭寇比还是差远了。”
他用胳膊肘捅了捅天马,小声嘀咕道:“要真破城了,咱们是走还是留?以咱们的身手,现在想杀出去倭寇也拦不住。”
天马瞥他一眼,比画手势:“杀点再走。”
金猪想了想:“也行。”
就在此时,一名备倭军策马从城垣步道上疾驰而来,高喊着:“把火盆都熄了!”
郑继业闻言,一边领着备倭军往火盆里倒沙子,一边高声问道:“为啥熄灭火盆啊?”
那名备倭军马不停蹄往:“不知道,大人吩咐的,咱照做就行了。”
金猪直起身子不再倚靠墙垛:“这伙人又要整什么妖路子?陈大行官你来说说。”
陈序双手拢在袖子里闭目养神,不接话。
陈屿饶有兴致道:“想这个倒还不如想想,这伙人跑靖江县到底干嘛来了,总不能真是来抗倭的吧?”
金猪搓着下巴思索道:“这伙人和金陵的那位张二小姐配合默契,一个杀倭寇、一个造势,笃定是张家人马没错。可张家人现在最该把虎丘徐氏、金陵徐氏给收拾了,把徐家的权和人收在手里,结果他们净待在这靖江县挨揍了。”
陈屿也有想不通的事:“若这伙人马真是景朝人,张家又是如何跟景朝扯上干系的?”
金猪大手一挥:“与景朝有关只是你一己揣测,没有真凭实据,别说闹到三法司,就是到我司礼监内狱那种不讲证据的地方也无法定罪。”
陈屿乐了:“金猪大人急着回护张家做什么,陈某又不是要害他们。陈迹可是我的好兄弟,我怎会为难他的遗孀。”
金猪皮笑肉不笑:“你最好是。”
陈屿倒是有点意外地打量金猪片刻:“传闻金猪大人是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酷吏,早年为司礼监做生意,坑杀过不少人,没想到对陈某那位堂弟倒是有点真情真义。”
金猪嘿嘿一笑:“什么真情假意的,我司礼监哪有情义这种东西,本座只是就事论事。本座现在不关心别的,只想弄清楚这伙人到底什么来路。”
陈屿在一旁笑着说道:“去当面问问不就得了?咱们帮忙守了城北,又有三名寻道境行官,我又是备倭军的监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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