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
齐贤谆低下头:“守拙、养望、明断。”
齐阁老问:“何为守拙?”
齐贤谆答:“巧诈不如拙诚。与人交,善露七分,谋露三分。”
齐阁老又问:“何为养望?”
齐贤谆又答:“名者,天下之公器。上焉者虽善,无征,则民弗从。下焉者虽善,不尊,则民弗从。无望无以立足。”
齐阁老再问:“何为明断?”
齐贤谆再答:“明利害,决机于既发。当断不断,必受其乱。”
齐阁老轻轻叹了口气,叹息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:“原来你都知道,老夫以为你忘了。”
齐贤谆膝行两步上前,额头触地:“父亲,儿子都知道,只是一时犯了糊涂。”
这处齐阁老独居的正屋里,没有明瑟楼的奢华,也没有齐家涵碧山房的喧闹,只是一间小小陋室。
齐阁老转头看向自己两鬓斑白的二儿子:“守拙无成,把谋算都写在了脸上。养望无成,毁我齐家清誉。落到这步田地,便该杀敌立威,好叫天下人不敢小觑我齐家,以免豺狼虎豹环伺,坐等分食……你也没做到。”
齐贤谆伏在地上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齐阁老转头看向齐贤谆:“陛下知我齐浔的儿子里,只有齐贤书一人可堪大用,便将他调往交趾,等着我齐家自毁长城。老夫原以为你进取不足、守成有余,没想到这一天还是被陛下等到了。如今世人皆知我齐浔病重、齐家孱弱,又遭天下文人离心离德,子退,你说我齐家该何去何从?”
齐贤谆泣不成声:“儿子该死。”
齐阁老长叹一声:“你死不足惜,可你死了也救不了我齐家,起来说话吧。”
齐贤谆与齐斟悟起身,垂手而立。
齐阁老缓缓交代道:“齐贤谆、齐斟悟二人革除族谱,回冀州农桑。京城余下隐产,一并交予司礼监吴秀。”
闻听此言,齐贤谆面色大变,扑到床榻前:“父亲,这如何使得?”
齐阁老奋力撑起身子,低头审视着床边的儿子:“我齐家若不壮士断腕,如何挽回天下人心?”
齐贤谆慌张道:“儿子已交代下去,任何人不得提及李记当铺之事……”
齐阁老痛心疾首:“自作聪明,堵民之口甚于防川,你堵得了一个人的口,还能堵天下万民悠悠众口?巧诈不如拙诚,犯了错要认,你肯认错才有人信你会改!”
齐贤谆怔在当场,跪在床边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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