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会被遗忘在角落。”
陈迹眼神动了动。
长绣继续说道:“大人与其藏着压箱底的东西,倒不如交给我,我会告诉吴秀大人,你手里已经没东西可掏了。”
陈迹沉默片刻,而后慢悠悠道:“敢问长绣大人,这宁朝是谁在管?”
长绣想了想,谨慎答道:“自然是陛下在管。”
陈迹只盯着他看,并不急着说话。
长绣被盯一阵后,不再说空话:“京城自然是陛下在管,出了京城是文官管,下了县则归乡绅、宗族管。若朝廷无能,一封圣旨出了京城,到了地方官儿手里,对方可照办,也可不照办。譬如张拙张大人推行清丈田亩一事,眼下便有些推行不下去,政令文书到了县城,根本没人理会。”
陈迹嗯了一声:“乡绅、宗族之所以能辖制老百姓,不是他们权势有多大,而是圣旨下不了县,老百姓只能信他们的话……可如果报纸能带着政令传遍大江南北呢?”
长绣心中一惊,起身思索良久。
片刻后,他否定道:“乡绅、宗族要么养着几十号家丁,要么人丁兴旺,百姓即便知道朝廷在清丈田亩、减轻赋税,他们也不敢忤逆乡绅。”
陈迹反问道:“那要是百姓快饿死了呢?”
“快饿死的百姓可不少,”长绣若有所思:“我司礼监可从佛门劫几个微雕高手,再借鹰房司的信鸽将晨报送去各地,只是最远的地方怕是要延误七天,除非……”
陈迹站起身来:“办法教给你了,至于你能不能做到,是你的事情。”
说罢,他往外走去。
长绣赖着不走,那只能他走了。
待他跨出太医院正堂的门槛,长绣站在门槛里笑眯眯道:“武襄子爵大才,想要脱身可不容易,吴秀大人那边在下帮你去说,可齐家那边还得大人自己想办法,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陈迹没有回头,他将看完的医术总纲递给院使,径直离开太医院。
……
……
申时三刻。
棋盘街上,重阳节的余韵终于过去了。
卖茱萸的贩子不见了踪影,只剩几个卖菊花酒的摊子还支着。酒坛子见了底,摊主正拿木勺刮着坛壁,把最后一点酒刮进客人的酒葫芦里。
陈迹走过时,闻到那股淡淡的菊花香,混着酒气,像是洛城红衣巷的味道。
他沿着棋盘街拐上玉河桥。
桥是石拱桥,年头久了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