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高气爽。
山川坛旁的芦苇荡绵延数里,入秋后芦花尽白,风一吹,整片芦苇便如金色的海浪般伏倒,又复立起,发出宏大而绵密的沙沙声响。
那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天地间有人在从容翻动书页与纸张。
更远处,正阳门大街上的嘈杂隐隐传来。那是安南使臣离京的动静,旌旗、鼓乐、马蹄、甲胄,还有围观的百姓。
使臣队伍在羽林军护送下,经正阳门大街,由永定门出京城,一路南下。那些声响隔着芦苇荡传过来,被风揉碎了,只剩下隐约的嗡鸣,像另一个世界的事。
与陈迹无关了。
芦苇荡旁,一条窄窄的木码头延伸至湖中,木板年深日久,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码头尽头,两张藤椅并排摆着,陈迹与袍哥各持一支竹竿,鱼线垂入水中,纹丝不动。
陈迹靠在藤椅里,闭着眼,也不知是醒着还是睡了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那身旧大襟穿在身上松垮垮的,没有麒麟补服的凛然,倒像是寻常的邻家少年。
袍哥偏头看了他一眼,也没说话,只是把烟锅叼回嘴里,继续盯着水面。
身后岸上,小满早早捡来石头堆砌火塘,燃起篝火,就等着两人钓上鱼来就地取材烤鱼吃,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上鱼。
她蹲在火塘旁边,一支手撑着下巴,一支手拿着木棍挑动柴火,百无聊赖道:“他俩到底能不能钓上鱼来?”
二刀闷不吭声,只顾着往火塘里添柴火。
小满朝着码头木桥的尽头喊道:“你们今天能钓到鱼吗,我把火都升好了,你们要钓不到的话,让人去买几条也行。”
声音在芦苇荡里传开,惊起几只水鸟。
袍哥起身往岸上走来:“小点声,东家睡着了。”
小满放低了声音狐疑道:“袍哥以前真的钓过鱼?”
袍哥气笑了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,我小时候在老家,天天扛着竹竿去河边,怎么可能没钓过?”
小满更疑惑了:“那你怎么一条都钓不上来。”
袍哥刚张口,二刀冷不丁道:“饵料不行。”
袍哥一句话噎在喉咙里,正要再开口解释,二刀又冷不丁说道:“鱼竿太短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天气不好,鱼不开口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里没鱼,被人钓烂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小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