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站在床边,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他的目光落在夏时陌缠满绷带的脸上。那绷带遮盖了原本的轮廓,只留下一个模糊而脆弱的生命印记。
那双曾经平静深邃、充满释然的眼睛,此刻被厚厚的无菌敷料覆盖着,紧闭着。
病房里寂静无声,只有仪器的低语。
宬年沉默地站了片刻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手,将一直提在身侧的一个盒子,轻轻放在了夏时陌枕边空着的位置。
盒子不大,方方正正,透着一种肃穆的沉重感。
“物归原主。”他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,低沉沙哑,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,却没有任何回音。
他的目光从盒子上移开,再次落到夏时陌被包裹的脸上。
那双眼睛即使紧闭着,似乎也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宬年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仿佛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哽在那里。
“她心里只有你。”他再次开口,声音依旧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、仿佛卸下千斤重担后的疲惫,一种尘埃落定般的认命,“从过去到现在,从未变过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宬年感到一种奇异的轻松,随之而来的是更深沉的、带着苦涩的空茫。
他承认了这场感情角逐中最本质、也最残酷的事实。
他拼尽全力,用尽手段,最终得到的,不过是一场彻底的溃败。
而胜利者,此刻无声无息地躺在这里,甚至不屑于看他一眼。
他停顿了很长时间。
病房里只有仪器的声音。
最终,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从喉咙深处挤出三个极其艰涩、几乎低不可闻的字: 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这三个字,轻飘飘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,没有激起任何涟漪。
没有回应,没有宽恕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夏时陌依旧沉睡,毫无知觉。
但这句迟来的道歉,对宬年来说,却像搬开了压在心头最后一块巨石,尽管搬开后的地方,只剩下一个空荡的、带着冷风的洞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枕边那个盒子,目光在那冰冷的金属提手上停留了一瞬。
那里面,是他强取豪夺的起点,也是他亲手归还的终点。
然后,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夏时陌的脸上,深深地、最后看了一眼。
没有留恋,没有不甘,只有一种彻底斩断的决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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