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的灯管忽明忽灭。
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,混合着一种肉体腐烂般的甜腥气。
男人的脚步很快,兮浅紧紧跟着,心在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怀里的骨灰盒冰凉沉重,却成了此刻唯一的支点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、刷着绿漆的铁门,上面挂着一个简陋的牌子:“重症监护区(隔离)”。
门口坐着一个身材壮硕、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,正百无聊赖地剔着牙。
带路的男人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凑上去,熟练地递上一支烟,又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,手指隐秘地指向身后的兮浅和手里的钞票厚度。
保安斜睨了兮浅一眼,目光在她狼狈的样子和怀里的黑盒子上停留片刻,带着审视和漠然。
最终,他懒洋洋地点了下头,接过香烟别在耳朵上,挥了挥手示意开门。
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,更冰冷、更纯粹的消毒水味和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声涌了出来。
“只能进去一个人,最多五分钟!”保安瓮声瓮气地说,指了指旁边一个简陋的更衣间,“套上防护服,戴上口罩帽子。”
兮浅毫不犹豫地冲进更衣间,将骨灰盒小心地放在角落一把破椅子上。
冰冷的防护服布料摩擦着湿冷的皮肤,橡胶手套笨拙地套在手上。
当她最后戴上口罩和帽子,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、燃烧着疯狂希望与恐惧的眼睛时,保安才拉开铁门放行。
门内是一条短走廊,两边是高高的、布满磨砂玻璃的窗户,隐约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仪器光影。
走廊尽头又是一道紧闭的门,上方亮着“ICU 3”的红色指示灯。
一个穿着还算干净白大褂、戴着眼镜、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从里面推门出来,手里拿着夹板记录着什么,眉头紧锁。
看到全副武装闯进来的兮浅,他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明显的不悦和警惕。
“你是谁?这里不能进!”他严厉地呵斥,试图挡住去路。
“医生!”兮浅的声音透过口罩,闷闷的,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和颤抖,那双眼睛里的急切几乎要化为实质,“求您!我是里面那个病人的家属!他叫夏时陌!我是他……我是他妻子!求您让我看看他!就一眼!求求您!他是从海岛村被送来的!”她语无伦次,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摇晃。
“妻子?”老医生狐疑地打量着她,目光扫过她狼狈的防护服下摆和那双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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