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了身体,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也因为失水和激动而干裂,但她的脊梁挺得笔直。
她抬起自己的左手,手腕内侧,那道淡粉色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疤痕,在昏暗光线下,像一个无声的嘲讽。
她的动作引起了宬年的注意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四目相对。
他脸上惯有的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面具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
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愕,以及更深处的一丝……慌乱?
虽然只是一闪而逝,很快就被更浓重的阴鸷所覆盖,但兮浅捕捉到了。
就是这一丝慌乱,
让她心中翻涌的恨意找到了一个宣泄的突破口。
原来,他也会怕。
怕真相大白,怕失去控制,怕她这个“傀儡”挣脱提线。
“想起来了。”兮浅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砂纸磨过粗糙的木头,但却异常清晰,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,砸在寂静的空气里。“全都想起来了。”
宬年的瞳孔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,他抿紧了唇,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审视着她,试图判断她恢复到了何种程度,试图重新夺回主导权。
兮浅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她向前迈了一小步,虽然步伐虚浮,但眼神却咄咄逼人。
她将左手手腕直直地伸到他眼前,那道疤痕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下。
“这道疤的痛,”她的声音里压抑着剧烈的情绪波动,使得声线微微颤抖,但其中的冰冷和恨意却丝毫不减,“和我记忆里链坠被扯断的痛楚一模一样。”
宬年的下颌线绷得更紧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避开了那道疤痕的直视,目光落在她脸上,试图用以往的威压让她退缩。“兮浅,你刚刚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,记忆可能出现混乱和错位。你需要冷静。”
“混乱?错位?”兮浅几乎要笑出来,但那笑声卡在喉咙里,变成了更深的悲愤,“是啊,是够混乱的。被自己曾经信任的人,联手外人,送进那个白色的房间,像对待一个没有思想的物品一样,强行清洗大脑,篡改记忆……这难道不混乱吗?”
她盯着他,一字一顿,清晰地吐出那些被尘封的、血淋淋的真相:“夏叔叔,夏时陌的父亲,他为了彻底掌控夏氏,为了讨好能提供资金的秦家,所以要彻底抹掉我这个他儿子唯一的‘污点’,所以要让我忘记夏时陌。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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