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不急不缓地又滑过月余。
我的身子越发沉重,低头已看不见脚尖,夜里翻身也愈发艰难。
二哥几乎日日守在家里,诊脉的频率从一日一次增加到早晚各一次,药膳汤水更是不断。
这天傍晚,我正由春杏扶着,在院子里慢慢挪步——二哥说多走动利于生产,可这肚子沉甸甸坠着,没走几步就腰酸得厉害。
刚在廊下坐下歇口气,小腹忽然传来一阵紧密的向下坠着的酸胀,与往日胎动不同,来得突兀又明确。
我轻轻“哎”了一声,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春杏的胳膊。
“夫人?”春杏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那阵酸胀慢慢过去,我刚想说不碍事,紧接着又是一阵,比刚才更清晰有力,带着隐隐的闷痛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,算算日子,似乎……就是这几日了。
“春杏”我吸了口气,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“去请二爷过来。再……让李嬷嬷把产房那边最后检查一遍。”
春杏脸色一白,立刻明白过来,声音都颤了:“是!夫人您坐着别动,我这就去!”她几乎是跑着离开的。
我靠在柱子上,手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,感受着里面小家伙不安分的动静,心里倒没有太多害怕,只是一阵阵发紧,说不清是紧张还是期待。
没过多久,急促的脚步声便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。
最先到的是二哥,他甚至没顾上平日里的从容,几乎是疾步冲到我跟前,二话不说就扣住我的手腕,指尖微微发凉。
“怎么样?什么时候开始的?疼得厉害吗?”二哥一连串地问,声音绷得有些紧。
“就刚才,一阵一阵的,还不算太疼。”
我看着二哥额上急出的细汗,反而冷静下来,安抚道。
“二哥别急,许是还要等些时候。”
二哥没说话,只是眉头紧锁,仔细探着我的脉息。
这时,大哥沉稳的脚步声响起,他直接从衙门回来,官服都未换下,看到我们,脚步顿了一瞬,随即加快走来。
“要生了?”大哥问得直接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“怕是要到时候了。”我点点头。
大哥神色凝重,却不见慌乱,转向二哥:“书昀,如何?”
“脉象已动,产兆初现。”二哥收回手,语气恢复了医者的平稳。
“但宫口未开,依怡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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