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,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具体细节。
“出来的时候,我的车……刹车失灵了。”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,但立刻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“在环城高架的那个大弯道上。车速很快……后面还有一辆重型卡车,一直贴着,甩不掉。”
陆时衍的呼吸窒住了。他仿佛能看到那惊险万分的画面——失控的豪车,紧追不舍的卡车,高速弯道,还有驾驶座上冷静到可怕的苏砚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他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发紧。
“运气好。”苏砚简短地说,显然不想多谈那个生死一线的瞬间,“撞上了隔离带,安全气囊弹开了。卡车……跑了。”
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的滴答声。
良久,陆时衍才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。他的手心,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“是张总监?”他问,虽然心中已有答案。
“不确定。”苏砚摇头,“但他失踪了。就在我们出发去仓库之后半小时,他的手机信号最后一次出现在城南高速入口,然后就消失了。公司内部系统里,他负责的几个核心模块,都留下了……擦除痕迹。很专业的手法。”
“不是他一个人能做到的。”陆时衍沉声道,“他背后还有人,而且……能量不小。能远程干扰你的车,能安排卡车制造‘意外’,还能在他暴露后迅速帮他擦除痕迹、安排跑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闭上眼,长长地、极其疲惫地叹了口气,“所以我才说……我太急了。”
她睁开眼,眼中那层冰冷的锐利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倦意,还有……一丝陆时衍从未在她眼中看到过的、近乎脆弱的茫然。
“陆时衍,”她忽然叫他的名字,声音很轻,却像一根针,猝不及防地刺破了病房里那层故作平静的薄膜,“你相信……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纯粹的、毫无理由的恶意吗?”
陆时衍怔住了。他没想到苏砚会突然问这样一个……近乎哲学的问题。
“我父亲……”苏砚没有等他回答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目光重新投向窗外,仿佛透过那浓重的夜色,看到了遥远的过去,“他以前也有一家公司,不算太大,但做得很好。他是做精密仪器的,有点技术痴,不太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商场手段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陆时衍心头微紧。
“那年我十二岁。有一天放学回家,看到家里来了很多人,有穿制服的,有穿着西装但脸色很难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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