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他进来。”周望舒坐直了些,拉过一旁的外袍披在肩上,遮住绷带。
卫凌进来时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食盒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忧色。
“指挥使可安好?属下听闻昨夜凶险,心急如焚,奈何公务缠身,至今才得空前来,还请指挥使恕罪。”他行礼如仪,将食盒放在桌上,“这是属下家中珍藏的野山参,年份足,补气血最好。还有太医院秘制的‘玉露生肌散’,对外伤有奇效。”
“卫同知有心了。”周望舒语气平淡,“坐。”
卫凌在下首坐了,目光掠过周望舒略显苍白的脸,落在她肩上隐约透出的绷带轮廓上,眉头微蹙:“伤势可要紧?薛神医怎么说?”
“皮肉伤,无碍。”周望舒接过褚云递来的热茶,抿了一口,“卫同知今日前来,不只是送药吧?”
卫凌笑了笑,那笑容温润如常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“果然瞒不过指挥使。属下确有一事,觉得有些蹊跷,想着或许对指挥使查案有所助益,特来禀报。”
“哦?何事?”
“说来也是巧合。”卫凌也端起茶杯,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,姿态闲适,仿佛真的只是在闲聊一桩趣闻,“前几日,京城最大的骡马市,来了一批关外来的良驹。毛色油亮,骨架匀称,是上好的战马胚子。要价极高,但买主很是豪阔,一口气买走了二十匹,付的是足色金锭。”
他顿了顿,啜了口茶。
“马市的人好奇,暗中打听买主来历,却一无所知。只知是个面生的中年人,带着几个沉默寡言的随从,话不多,付钱爽快,牵了马就走。”卫凌放下茶杯,看向周望舒,“奇就奇在,那批马里,有一匹通体乌黑的儿马子,左前蹄的马蹄铁,磨损得有些特别。”
“特别在何处?”
“寻常马蹄铁磨损,多是均匀平滑。但那匹黑马的马蹄铁,靠内侧边缘,有一处不规则的凹陷和刮痕,像是反复在某种质地坚硬又粗糙的特殊地面上行走造成的。”卫凌语气依旧平和,“属下有个表亲,在兵部车驾司当差,偶尔也管些军马勘验的杂事。他见过那马蹄铁,说那磨损痕迹,很像是在一种掺杂了大量细小砾石的红黏土地面长期奔跑造成的。而京城附近,有这种独特红黏土的地方……”
他停下,抬眼看向周望舒。
周望舒握着茶杯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收紧。
“西山南麓,上林苑。”她接了下去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卫凌颔首,眼中露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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