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尸?不查庄里人?”
“查,当然要查。”周望舒翻身上马,勒紧缰绳,“但有些人,等不及了。”
她调转马头,目光投向京城方向。
晨雾未散,官道隐在灰白之中,看不真切。
就像这案子。
就像那缕丝线,那片布料,那两道勒痕。
都太明显了。
明显得像有人把线索一件件摆在她面前,对她说:来查,往这儿查。
可若真顺着查下去——
会查出什么?
会碰到谁?
周望舒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
“驾!”
马蹄踏碎晨雾,朝京城疾驰而去。
卫凌站在庄门前,目送那一行人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他转身,看向偏厅里悬着的尸体,又看了看西窗外那片泥地。
然后,极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收拾干净。”他对身后的锦衣卫吩咐,“尸体送回镇抚司,庄里所有人——分开押送,路上不许交谈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领命而动。
卫凌却独自走回偏厅,在陈珩的尸体前站了会儿。
他伸手,轻轻碰了碰那道淡色的勒痕。
“蠢么?”他低声自语,像是问尸体,又像问自己。
马蹄踏过御街青石,声音在宫墙间回荡,闷如擂鼓。
周望舒在宫门前勒马。
晨光已彻底撕开雾霭,落在朱红宫门上,晃得人眼晕。她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太监,抬步往里走。
玄色披风扫过汉白玉阶,沾着城外带回来的晨露。
“周指挥使。”陈鉴存已在殿前候着,脸上是惯常的笑,眼底却没什么温度,“陛下刚下早朝,在暖阁等您。”
“有劳公公。”
而冯森等人只能等在外面。
周望舒解下腰间佩刀,交给殿前侍卫,跟着陈鉴存往暖阁去。
穿过长长的回廊,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廊外有鸟雀鸣叫,啁啾几声,又倏地飞远。
“周指挥这趟差事,办得辛苦。”陈鉴存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“王阁老今日在朝上,可是发了大火。说锦衣卫夜闯相府,惊扰内眷,有违国法。”
周望舒目不斜视:“锦衣卫奉旨办案,何来惊扰?”
“话是这么说。”陈鉴存笑了笑,“可王阁老毕竟是首辅,又是您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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