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险些把碗里最后一口汤给呛出来。
他“咣当”一声,把空碗往旁边的弹药箱上一搁,随手一抹嘴。
“你个蛋子娃子,懂来啥!”
卫霆笑骂了一句,对手下这个副官说道:“北平那个何长官,打的什么算盘,我都看明白了,宋长官能看不明白?”
“无非是想拿西北军这帮人当枪使,撵着他们来跟咱豫军死磕,好叫两边都掉块肉,他们中央军最后在后头拾便宜。”
说着,卫霆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既然我都看得明白,宋长官能看不明白?”
“他精得跟个猴儿似的,咋会干这种赔本赚吆喝、给旁人做嫁衣的蠢事儿?”
说罢,卫霆一挑眉,指着外面的动静对田副官说:“你仔细听听——这鞭炮声里,还掺着几响是真的呢。”
“听那动静,是英械点三三口径的。”
田副官连忙竖起耳朵,稍过片刻后,连忙点点头:“哎!还真是点三三口径的,团长这里面还有说道吗?”
“废话!英械只有咱豫军在卖。”
“可现在,早就被咱们保卫局掐断了货源。”
“这没了货源,就宋长官手里的那点存货,可比大洋金贵多了。”
“攥在手心里都嫌焐化呢,你说,他会舍得往咱这厚墩墩的沙袋掩体上招呼?”
田副官这才一脸恍然地说道:“噢!原来是这样啊,我说西北军咋放鞭炮呢!”
卫团长的一席话,说得田副官连连点头,眼里的佩服藏都藏不住。
卫霆笑着拍了拍副官那淡薄的肩膀,抬眼望向北平的方向,用鄙夷的语气讥讽道:“哼!南京方面的官老爷们,总以为只有他们最聪明,旁人都是任他们摆布的囟逑货、擦桥!”
说罢,他背起手,对田副官下令道:“去吧,让弟兄们加快进度,把该拿的全拿走。”
“天亮之前,咱们一定要离开这里!”
田副官连忙挺直腰杆,敬了个军礼:“中,团长,俺这就去通知下面的几个营长!”
一时间,整个站台上,吆喝叫骂声此起彼伏的。
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、装卸货物的号子声,混着墙外那震天的“炮仗”,竟透出一股说不出的、荒诞的和谐。
而在这个荒诞、却又无比真实的民国之夜,同样的一幕“奥斯卡”级别的大戏,不仅仅发生在这里。
在远隔数百里之外的津浦线北段,也就是天津至沧州一线,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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