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在这个时候,为了抢地盘跟豫军打内战,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的脊梁骨戳断。
报纸会怎么写?
说他宋明轩趁火打劫,抢抗日将领的家业。
全国的师生会骂,商会骂,北平城里的老百姓也会骂。
到头来,铁路还没捂热,他的名声就先臭了。
“来人,把秦参谋长给我叫来!”
宋哲元眼神一狠,下定了决断。
不多时,二十九军的参谋长秦德纯,快步走入屋内。
“你换上便装,今晚就秘密南下洛阳!”宋哲元压低了声音,面授机宜。
“去见刘鼎山!告诉刘大帅,我宋某人绝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,都是南京方面逼得太紧,让他配合咱们演一出双簧!”
“如果豫军愿意让出铁路,咱们的部队只开到车站外围,朝天放几枪。”
“届时,请豫军的兄弟主动后撤三十里。”
“作为交换,将来平汉线北段的铁轨,豫军的军列和货车,只要挂着洛阳的牌子,我二十九军一路绿灯,绝不收一块大洋的过路费!”
秦德纯听明白了,这是把南京交代的“接收”,做成一场大家都能交差的戏。
这样,二十九军拿了里子,豫军也不用吃多少亏。
“军座英明,如此一来,南京以为咱们办了差事,豫军也不至于把咱们当死敌。”秦德纯点点头,笑着小声夸了句。
宋哲元摆摆手。
“别说什么高见,乱世里,能守住咱们的家业,就算是老天保佑了。”
同时,宋哲元还下令让部队做好开拔的准备。
毕竟,想要立足华北,南京方面的命令也不能不听。
与此同时,东北军,第五十一军军部。
相比于宋哲元的狡猾与算计,坐镇天津的河北省主席、东北军悍将于学忠,此刻的内心却满是煎熬与悲凉。
窗外,渤海湾的倒春寒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。
于学忠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手里那份南京方面发来的命令,已经被他捏得皱成一团。
命令写得很清楚,令:第五十一军接收津浦线北段,重点控制天津至沧州沿线各站及附属税卡。
其实,何长官早就派信使来过,但于学忠以各种理由拒绝了。
可现在时过境迁了,何长官不仅利诱,还拿出了军委会的命令来压他。
这次,他怕是要顶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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