幄的聪慧与不择手段的狠辣,确实当得起“毒士”二字。
一直凝神沉思的老蒋,此刻面色已经彻底由阴转晴。
困扰了他几天的巨大心病,在杨永泰的绝杀四策面前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好!就按畅卿的办法办!立刻拟电,发给敬之!”
老蒋大手一挥,一锤定音。
下达完命令,解决了心头的一个大患之后,老蒋端起桌上的白开水,轻轻喝了一口。
然而,就在那浅浅一口水、那半只玻璃杯的遮掩之下,他那双深陷眼窝里的眸子,却隐蔽、快速地,瞥了一眼刚刚重新落座、眉宇间犹自残留着一丝自负与傲然的杨永泰。
在那看似赞赏的眼神深处,却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隐晦的异样神采,似乎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怒。
老蒋确实很欣赏杨永泰的才智,这些年施行的“削藩”、借着“围剿”的名头层层收缴各路杂牌的兵权的宏图大略,桩桩件件,皆出自眼前这个人的手笔。
可以说,杨永泰是真真正正的帮了他许多。
但同时,作为一个掌控欲极强、多疑且自负的独裁者,他对杨永泰近来的许多表现,心底升起的那点隐秘不快,非但没消,反倒一寸寸浓了起来。
方才那些暗骂的心腹,想的不过是“抢功”、“出风头”。
而他这个坐在金字塔尖上的人,思量的,却是另一层更深、更冷的东西——上位者的尊严!
他认为,既然你杨永泰脑子里,既然早就有了这么一个天衣无缝、完美无缺的连环计。
那为什么在这几日,我为了察哈尔焦头烂额的时候,你不私下来向我建言密陈?
想到这里,心里暗自盘算的老蒋,他那握着水杯的手指,正在悄然微微用力。
早不说,晚不说!
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我今天召集了所有的军政大员开会,要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、连我都快要压制不住怒火的时候,你才慢条斯理地站出来当这个‘救世主’?
你杨永泰,这是在向我的心腹们,展示你比我这个领袖还要高明吗?
你是在显摆这满屋子的将军都是蠢材,唯独你一人能力挽狂澜吗?
帝王之术,最忌讳臣子功高震主,更忌讳臣子恃才傲物。
杨永泰用他的绝顶聪明,解了老蒋的燃眉之急。
但他却忘了,在这座权力的金字塔尖,卖弄聪明,往往比无能更加危险。
这一刻,在那半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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