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递了过去。
“多谢。”
姜至立马起身去接。
那是一块布,很旧,很破,上面用炭笔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记号。
她不大能看懂。
“账本,在太师府正院的书房暗格里,暗格是东墙第三块砖。”
她完全不需要去回忆,这些地点都是脱口而出:“信件,就在祠堂的牌位后面。他以为,没人敢去翻祠堂。”
“至于那些名字,我都记在了这里。”她抬手,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等你和长姐需要的时候,我会全部告诉你。”
姜至点头:“您,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禾姑娘愣了一下。
“走?”她喃喃重复,“我,走去哪儿?”
“出去,去钱家,去哪里都好,至少离开这里。”
禾姑娘怔怔地望着她,忽然轻淡地笑了一下:“孩子,谢谢你。可是,我走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正在姜至疑惑之时,只见禾姑娘低下头,掀开了身上被子的一角。
被子下面,是两条枯瘦的腿。
那腿已经变形了,畸形地蜷缩着,就像两根干枯的树枝。
“他怕我跑。”
禾姑娘阐述事实的声音,已然十分平静:“囚禁我的第三年,他就让人打断了这双腿。”
姜至心口一痛,眼眶一下就红了
“别哭。”她说,“我不疼了,早就不疼了......”
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姜至的手。
禾姑娘的手很凉,很瘦,像一把枯柴。
“孩子,你把这些东西拿出去,替我把那些事说出来,将这些名字,一个一个,将他的罪行,一件一件,念给天下人听,便足够了。”
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姜至。
“我苟活至今二十三年,就为等这一天。”
姜至死死咬着唇瓣,手里攥紧了那块布,同样也攥紧了那只枯瘦的手。她点头:“好。”
禾姑娘一下笑了,脸上的皱纹和沟壑瞧着都浅淡了许多。
青嬷嬷走过来,跪在床边。
“禾姑娘,时机已到,您放心,那些该死的人,一个都不会活。等事情了了,娘娘说,她会亲自接您回家!”
“不。”
禾姑娘轻轻摇着头:“不要。我......本就不姓钱,此生还能得长姐和父亲如此惦念,为我筹谋,已是万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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