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家父子眼中同时露出惊喜与诧异。
“谢过殿下!”
“我与姜氏,早就是一家人,休戚与共,不用谢的。”元流芷微微一笑,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条理,“听闻,太后近来凤体欠安,我幼年时常承欢于太后膝下,心念祖母,入宫侍疾,名正言顺。”
“至于陛下和安嫔那边......我会见机行事。”
元流芷说完,顿了顿,接着又道:“今日之事,不可告诉阿至,还请二位体谅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——
元流芷本打算等过了今日的早朝会再入宫。
可她一整夜都翻来覆去睡不着,就怕安嫔行事速度太快,还不等她这边打探出消息,那边就已动手了。
想来想去,她还是天未亮就动了身,往宫门方向而去。
晨光熹微,宫门初开。
元流芷没有特意穿衣上妆,她下了马车,递上那枚尘封已久的祥鱼手令。
守门的禁卫将领见到手令的那一刻,先是愕然,待看清手令样式和眼前女子的面容时,当即跪地:“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!”
身后一堆禁卫纷纷随之下跪。
元流芷扫了他们一眼,仅这一眼,便觉身心俱疲。
她咳嗽一声,吩咐道:“本宫此来,只为探望太后病体,探望过便走,不必通禀一些不相干的人。”
说完,她从袖口拿了一张银票递给禁卫首领。
“还望诸位,通融一二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
禁卫首领立即应声,不敢有丝毫怠慢,躬身将元流芷恭敬地迎了进去,同时扭头示意手下,立即去紫宸殿禀报陛下。
皇宫朱墙碧瓦,重檐叠嶂。
她目不斜视,步履沉稳地朝着太后居住的寿康宫走去,心中盘算着究竟该用什么由头才能不去见皇帝,又能知道他的想法?
又该怎么从皇祖母口中探出安嫔昨日和今日的动向。
转过一道回廊,寿康宫的琉璃瓦顶已遥遥可望,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却沉稳的脚步声,以及内监清晰的通传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
元流芷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。
皇帝快步走来,他穿着明黄色常服,鬓角带着一点晨露的微湿。
看到转过身来的妹妹,他眼神复杂,有惊诧,还有欣喜,但随即又想起帝王情绪不可外露的教诲,一双眸子顿时又被深沉覆盖。
“流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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