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地舒了一口气。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,浑身的疲惫和酸痛如同潮水般涌来,但她的大脑却异常活跃。
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指尖,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触碰谢砚清手腕时,那不同于寻常文弱书生的、隐含力量的触感,以及他皮肤下因她的靠近而微微加速的脉搏。想起他包扎严实的双手,想起他昨夜在火海中沉默却决绝的身影,苏晚的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。
“千金之子,不坐垂堂……”她低声咀嚼着这句古话,眼里闪过一抹真正意义上的欣赏和玩味。
在她前世的认知里,位高权重者往往惜命如金,擅长运筹帷幄,却极少会亲身涉险。她本以为谢砚清也是这样,一个在权力漩涡中挣扎、心思深沉的储君,或许有能力,但难免权衡利弊,顾惜自身。
可这次黔州之行,尤其是昨夜那场大火,彻底颠覆了她的看法。
这个太子,有点意思。
他不仅有心机手段,能隐忍布局,更有一种超乎她预期的胆色和担当。面对失控的疫情,他敢顶着压力采纳她那些“离经叛道”的方法;面对滔天烈焰,他能抛开储君的矜贵,毫不犹豫地冲进火海,徒手去搬那滚烫的梁木!
这不是作秀,她看得出来。那是发自本能的责任感和一种近乎笨拙的坚持。这与她记忆中那些在后方指手画脚、遇到危险第一个溜号的官僚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“看来,也不全然是个只会玩弄权术的绣花枕头。”苏晚喃喃自语,眼神亮了几分,“这副皮囊底下,倒还真藏着几分硬骨头和血性。”
她原本只是将谢砚清视为一个需要合作、需要警惕、偶尔可以调戏一下的“合作伙伴”或者说“临时上司”。但现在,她发现自己对他……越来越感兴趣了。
想知道他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?
想知道他那清冷禁欲的外表下,还藏着多少出乎意料的反应?
想知道这个看似处于劣势的太子,究竟能在这波谲云诡的局势中,走到哪一步?
这种兴趣,混杂着强者对强者的认可,猎手对有趣猎物的探究,或许……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察觉的、被吸引的悸动。
“合法夫妻……”她想起自己刚才用来堵他话的词,忍不住轻笑出声。这个身份,似乎比她最初认为的,要有趣得多。
她走到水盆边,掬起冷水扑在脸上,试图洗去疲惫和那些纷乱的思绪。冰冷的感觉让她精神一振。
抬起头,看着铜镜中那张依旧带着烟尘痕迹、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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