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府……府君有何吩咐?”
张世平看着面前那块冰冷的令牌,只觉得嘴里一阵发苦。
“去告诉陈默。”张纯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春风,
“就说外面都在传,是他杀了袁家的人。
但我张纯惜才,信他是被冤枉的,甚至愿意......
帮他把这杀人的罪名给压下来。
只要……他懂得感恩图报。”
“告诉他,这人头的事,只要他听话,我就烂在肚子里。
否则……”
后面的话,张纯没有说。
张世平跪在地上,
听着这番颠倒黑白,指鹿为马的话,心中已是叫苦不迭。
这哪里是去解开误会?
这分明是去勒索!是去逼良为娼!
一边是手握重兵,心狠手辣的中山国相。
一边是深不可测,能平地起坞堡的涿郡地头蛇。
那陈默虽然看着斯文,但能在这世道里迅速拉起一支队伍,又岂是易与之辈?
他一个卖马的商人,夹在这两个玩弄权术的大佬中间,
就像是一颗夹在磨盘里的黄豆。
这一趟差事,搞不好,就要粉身碎骨。
“怎么?张掌柜可是有什么难处?”
见张世平久久未接令牌,张纯的声音微微一沉。
“没……没难处!小人……小人这就去!这就去!”
张世平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一把抓起地上的令牌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走出相府大门时,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
春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。
张世平站在台阶上,手里死死攥着那块烧红烙铁般烫手的令牌,
望着北方涿县的方向,欲哭无泪。
“这叫什么事啊……”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长叹一声。
“神仙打架,凡人遭殃。
咱这生意……怕是没法做了。”
但他知道,自己没得选。
上了贼船,想要下来,往往只能跳进水里淹死。
他只能硬着头皮,再次踏上那条通往涿县的泥泞道路。
只是这一次,他的心情,
比上次去时还要沉重百倍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白地坞,中军大帐。
一张带着膻味的羊皮地图在案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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