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膝。
偶尔能看到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流民,蜷缩在破屋的避风处,点燃一小堆枯草取暖。
他们看到这支打着“刘”字旗号的队伍,只是呆呆地望着,眼神中连惊恐与躲避的情绪都没有。
张飞心直口快,见此情景,忍不住策马靠近陈默,疑惑道:
“二哥你看这些人,怎不知就地开荒种田,却是整日在此苟延残喘?”
陈默并未回头,只是淡淡地回答:“三弟,你以为他们是不想吗?”
他用马鞭指了指远处那片荒芜:
“此地是荒野,而非垦好的农田。
你只看到了此处有地无主,可流民手中无粮,如何撑到秋收?
他们身无长物,没有农具,种子,耕牛,更何谈开荒?
他们势单力薄,就算种出了庄稼,又如何抵御盗匪和乱兵?”
陈默微微摇头:“这里其实是‘没田的地方’,养不活他们。”
“至于那些开垦好的熟地,”他调转马鞭,指向来时靠近县城的方向,
“也就是‘有田的地方’,皆是世家豪强之产。
他们这些失了户籍的流民一旦靠近,便会被官府和坞堡视为贼寇,不会让他们落脚。”
他收回马鞭,声音低沉:“田没了,家没了,人就成了水上的浮萍,活不了了。”
刘备闻言,无奈摇头长叹:“子诚所言,正是备之所虑,却又更深一层。
备只知饥民可怜,却不知其境遇竟是十死无生。
只叹朝廷失德,豪强无道,才让我大汉子民成了水上浮萍!”
他顿了顿,眼神里却多了几分坚定:
“而今日我等所为,不仅仅是开荒屯田,却是在给他们一条真正活路。
子诚思之甚远,备深感佩服。”
行至旧张氏坞堡的遗址,队伍停了下来。
昔日坚固如小城的豪门坞堡,如今只剩一片焦黑残垣。
有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灰烬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刘备勒马立于废墟之前,默然良久,终究长叹一声:
“盛者必衰,天命无常。
这张氏百年基业,亦不过一夜烟云耳。”
陈默看着那片灰烬,心中却燃起了截然不同的念头。
“旧的秩序正在死去。
新的秩序,将在这片废墟之上,由我们亲手建立。”
入夜,队伍在荒地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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