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光晕。光晕很淡,却异常稳定,如同黑夜中第一颗亮起的、指引方向的星辰。
“这是……我们苗寨代代守护的‘祖蛊金蝉’。”阿岩的声音很轻,仿佛怕惊扰了手中的圣物,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,“据寨子里最老的祭师说,它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的‘蛊’,而是最古老的‘信物’与‘庇佑之灵’,是祖先与某些……古老存在,订立守护契约的见证。它能‘澄澈心灵,驱散迷障,照见真实’。阿妈把它交给我,是让我在最迷失、最绝望的时候,记得回家的路,记得自己是谁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江淮,眼神里有决绝,也有恳求:“我本来……从没想过在寨子之外使用它。但墨渊前辈说过,我来这里,也是为了寻找哥哥消失的‘真相’,也是为了不让更多人‘遗忘’。现在……这条河要夺走我们的记忆、我们的‘存在’,这也许……就是它该被使用的时候。”
众人屏息看着那只小小的金蝉。它散发出的光芒虽然柔和,却与遗忘之川那死寂灰暗的气息格格不入,形成了一种微妙的、对峙般的平衡。
“它……能对抗这条河的法则?”林瑶谨慎地问。
“我不知道,”阿岩老实回答,“但阿妈说过,它照过的地方,虚妄不存,心神自明。这条河的力量,在我看来,就是一种最可怕的‘虚妄’和‘迷障’。”
江淮凝视着那只金蝉,他能感觉到,金蝉散发出的光芒中,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、纯净且稳固的“存在”气息。那不是对抗,更像是……一种更高层次的“呈现”或“揭示”。与他体内的“平衡者”印记隐隐呼应,却又更加具体、更具象。
“试试看。”江淮沉声道,这是目前唯一的、未曾设想的道路了。
阿岩深吸一口气,双手捧着祖蛊金蝉,小心翼翼地向河边走去。随着他靠近,金蝉的光芒似乎明亮了一丝。在众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,阿岩缓缓将金蝉托举,让那浅金色的光晕,投向近在咫尺的、灰暗黏稠的河水。
奇迹发生了。
光芒触及之处,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暗银色河水,并没有蒸发或退却,而是……变得透明了。
如同被无形之手拂去尘埃的明镜,又像是浓雾被阳光穿透。在金色光晕笼罩的、大约一个脸盆大小的水面范围内,河水失去了那令人不安的灰暗色泽,变得澄澈见底。可以看到河床下并非泥沙,而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岩石,上面甚至没有任何沉淀物。更令人震惊的是,连水面上方那层乳白色的、仿佛能隔绝感知的薄雾,也在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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