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,全被我埋上了地雷。
工兵连那帮弟兄累得跟狗一样,挖坑、埋雷、伪装,连轴转。我从新22师和96师调来的老兵也没闲着,帮着运雷、布诡雷。
说起这些雷,那可真是五花八门。
有防步兵地雷,有反坦克雷,有手榴弹改的绊发雷,有炮弹改的触发雷。草丛里,石头缝里,树下,树上,哪儿哪儿都是。
有的雷一踩就响,有的雷要绊到细铁丝才响,有的雷是延时引信,踩上去过几秒才炸——专门坑那些以为躲过一劫的鬼子。
还有连环雷,一个炸了带一串。
更有缺德的——在反坦克雷旁边埋步兵雷,鬼子工兵来排雷,一碰就炸。
秦山当时看着我布置,嘴都合不拢:“师长,您这哪儿是布雷,您这是种雷啊!这他娘的,小鬼子进来,还不得炸开花?”
我没吭声,心里默默数着。
三千多颗地雷。
三十里长的雷区。
够鬼子玩几天的了。
可问题是,鬼子有五十辆坦克,有装甲车,还有工兵。他们不一定非要从公路走,他们可以绕。
但绕?
两边是山林,坦克开不进去。步兵倒是能进,可进了林子,没有路,补给跟不上,速度更慢。
他们只能走公路。
只能闯雷区。
我转身看着周杰伦:“传令下去,今晚加双岗,所有人都给我睁大眼睛。明天一早,鬼子准到。”
“是!”
夜里,我躺在指挥部的地铺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第六师团。
去哪儿了?
会不会已经到密支那了?
如果密支那被占,主力就全堵住了。我在这儿断后,还有什么意义?
越想越烦,干脆爬起来,又去看地图。
蜡烛光昏黄黄的,照得地图上的地名忽明忽暗。
密支那,八莫,伊洛瓦底江……
我的手在密支那的位置上停了很久。
要不要再提醒一下杜副司令?
可我已经提醒过了。在曼德勒开会那会儿,我就说过,日军可能会提前占密支那。杜副司令当时没吭声,那就是不信。
不信,有什么办法?
我叹了口气,吹灭蜡烛。
天快亮的时候,我刚迷糊着,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师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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