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手指都抬不起来。
田超超递过来水壶。我接过来灌了一口,水混着血和土的味道。
“参谋长,团长带着三营的两个连去铁路沿线阵地增援了,目前还没回来。咱们也该回驻地了休整一下了。”他小声说,“咱们一营这次……打得不错。”
“嗯。团长那边情况怎么样?”我闭上眼睛,“还有记下来,所有阵亡兄弟的名字。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“已经在记了,刚刚联系了,团长那边目前压力不大,日军进攻铁路沿线的部队不到一个大队,估计一部分刚才被抽去进攻机场方向了。”
“好,扶我起来。回驻地抓紧休整。”
远处,日军在152高地上开始构筑工事。
而同古城内,幸存的士兵们正在默默擦枪、包扎伤口、分配所剩无几的弹药。
真正的血战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枪柄上,血还没干。
我几乎是被人架着回到中央银行的。
两条腿像灌了铅,每走一步都在打颤。身上那件军装硬邦邦的,全是血和泥板结成的壳,一动就往下掉渣子。脸上黏糊糊的,分不清是血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参谋长,小心台阶……”田超超在左边撑着我的胳膊。
岩吞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在右边用瘦小的肩膀顶着我。这孩子劲儿不大,但憋得脸通红,死活不松手。
大厅里一片狼藉。伤兵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医护兵穿梭其间,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都压不住那股血腥气。几个还能动的兵看见我们进来,挣扎着想站起敬礼。
“都躺着!”我嗓子哑得厉害,“该治伤的治伤,该休息的休息。”
陈启明迎上来,脸上也是黑一道红一道:“参谋长,一营的弟兄安顿好了,重伤员都送医院了。咱们獠牙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又少了两个,一个是在高地上没的,一个……是撤下来的时候,伤太重。”
我闭上眼,脑子里闪过那几个年轻的脸。才几天?三十个人的小队,已经没了小一半。
“名字记下来。”我睁开眼,声音冷硬,“抚恤,战后再说。现在,统计弹药损耗,清点还能作战的人数。另外,给我弄点吃的,还有水。”
“是!”
我被扶到二楼指挥室。岩吞打来一盆热水,还有块破布。我胡乱擦了把脸,水立刻变成了暗红色。田超超端来一碗糊糊,闻着像是玉米面混了点罐头肉末。我接过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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