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:“国有国法,军有军规。逃兵,按战时条例,当斩。”
下面一阵骚动。
“但是——”我看着所有人,“念其初犯,且主动认罪,我宣布:王小栓,免去死罪,改为脊杖五十,关禁闭至战役结束。若作战勇敢,可戴罪立功。”
“若再犯,连坐其直属长官!”
我看向200师那边:“599团三营营长,出列!”
一个三十多岁的少校脸色苍白地走出来。
“你的兵,你管教不严。禁闭三天,降一级留用。有没有意见?”
少校立正:“没有!谢参谋长……手下留情!”
“行刑!”
两个宪兵把王小栓从木桩上解下来,按在一条长凳上。军棍举起,落下。
“一!”
“二!”
“三!”
棍子打在肉上的闷响,在寂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。王小栓开始还咬着牙,到第十棍时忍不住惨叫起来。
我站在那儿,面无表情地看着。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但我知道,必须这样。
打到三十棍时,王小栓已经没声音了,只是身体随着每一棍抽搐。
五十棍打完,背上血肉模糊。医护兵上去抬人。
“都看见了吗?”我对着全场,“这就是逃兵的下场!但我再说一遍:只要你不跑,不怂,跟小鬼子拼到底!我王益烁保证,弹药管够,粮食管饱,伤员有的医,战死有抚恤!”
“可谁要是当逃兵——”我拔出手枪,对着天空扣动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声在晨空中炸开。
“这就是下场!”
公审大会散了。人群默默离开,没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腰杆都比来时挺直了些。
戴师长是大会快结束时到的,站在人群后面,一直没出声。等人都走了,他才走过来。
“益烁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“有必要……这么重吗?”
“戴师长,”我苦笑,“您比我清楚。同古现在是决死之地,军心一散,全完。”
戴师长沉默了一会儿,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只是……那孩子才十九岁。”
“战场上,十九岁和二十九岁,中枪都会死。”我望着医护兵抬走的方向,“打他五十棍,是给他活路。真按条例枪毙,我也下不去手。”
戴师长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你做得对。这个恶人,该做就得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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