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万一着凉了,娘亲会心疼的。”
沈滢月嘘寒问暖的话一字不漏地渗进小奶包耳中,她急着抱顾圆圆进屋处理伤口,自是没发现不远处的小奶包眼眶开始泛红,小嘴似塌了一般。
原来月姑姑已经有孩子了,她获得的疼爱,是名正言顺的。而自己得到的关切与在意,无非只是她的一种同情和怜悯。本来还可以自我安慰,就算娘亲不在,月姑姑也和娘亲一样好。
可当她的目光转移到小女孩身上时,他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微不足道。他抬起眸子,恨不得也化为这漫天飞雪的一部分,轻到不需要被看见,所以不必闯进那份拥挤的疼爱里获得满足。
小女孩那信手拈来的幸福,却是他日思夜想,却求而不得的。
失落与嫉妒,叫裴宜任由寒风咆哮。他扬起脸,试图将汹涌的泪意逼回,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,指节泛白。
然泪珠还是大颗大颗地滚落,浸泡着冻得生疼的脸颊。那通红的肌肤如同晚霞,成了雪夜最令人心碎的风景。
片刻,小奶包拭去脸上的泪水,转身离去。
沈滢月帮顾圆圆涂了点药后,想起后院的门还没关,于是折了回去。
刚来到门口,目光便似被什么勾住了。她定睛一看,清如冰凌的月光将小儿的背影压得极低,被棉服裹着的身躯摇摇晃晃,深一脚钱一觉,像只离群的羽翼未丰的幼鸟,那么无助。
此情此景,叫她的心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攥起,呼吸都有些不稳,“澄澄,是你吗?”
熟悉的声音传来,小儿顿住了脚步,却不曾回头。
沈滢月趁机奔上前,将他小小的身子扳过来,真的是他,没想在除夕夜,居然能见到儿子。
裴宜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不愿叫她看见自己正哭泣。
“澄澄,你怎么了?”沈滢月又惊又喜,她伸手,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那冰冷的耳垂,动作轻柔得像呵护易碎的琉璃。随后额头相抵,闭眼间,暖流如解冻的春水,从相连的肌肤缓缓涌入他的身躯。
这温情的呵护,瓦解了裴宜那紧绷的心。原来她也会这样关心自己。
风越来越大,沈滢月不再停留,将他一把抱了起来,“拐”进屋子。
芭蕉一直躲在暗处,在看见沈滢月从院门跑出时,左手无力地垂在身侧,这不是娘子,眼前的年轻女子貌若天仙,且容光焕发,怎会是当年那个臃肿肥胖,脸带旧疤,被权贵折磨得精神颓废的农家女?
然就在她以为自己搞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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