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伯笑眯眯,“但饮完,心会定。心定,手就稳。手稳,做咩都得。”
赵鑫看着碗里,晃动的茶汤。
忽然问:“陈伯,如果你嘅声音要被录进节目,你想留低乜嘢声?”
陈伯想了想,走到窗边,推开窗。
深水埗的夜风涌进来,带着街市残留的气味、远处车流声、楼上电视机声、还有不知哪家婴儿的啼哭。
他拿起一个空碗,用筷子轻轻敲击。
“叮——叮——叮——”
清脆,简单,像心跳。
“我就留呢个声。”
陈伯说,“糖水碗嘅声音。无论系开心定系伤心,肚饿定系饱滞,人最后都想饮碗甜嘅。呢个‘叮’一声,就系话:‘好啦,嚟啦,有碗甜嘅等你。’”
他顿了顿,眼睛在昏黄灯光下很亮。
“赵生,你哋做嘅呢场‘起义’,其实就系想同所有人讲呢句:‘有碗甜嘅等你。’唔理之前有几苦,除夕夜呢一晚,都有碗甜嘅等紧。”
节目组忽然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陈伯。
看着这个煮了四十年糖水、手上满是劳作老茧的老人。
阿昌第一个反应过来,抓起录音笔冲过去。
“陈伯!再敲一次!我要录呢个‘叮’!”
“好啊。”
陈伯笑着,又敲了一下。
“叮!”
声音,在指挥部里回荡。
清澈,温暖,像一个小小的承诺。
赵鑫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。
这24小时前的最后调整,也许不是麻烦。
而是一份礼物。
一份来自这座城市、来自普通人的礼物。
提醒他们,别忘了,苦中那一点甜,才是人坚持下去的理由。
倒计时牌跳到:“23小时15分32秒”。
时间还在走。
但有些声音,已经准备好了。
准备好告诉所有人:
1977年就要过去。
但甜的那一碗,始终在等。
“好了。”
赵鑫放下茶碗,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晰果断。
“最后23小时,按新方案执行。记住,我们不是在做一个‘完美’的节目,是在准备一场‘真实’的对话。”
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“对话里,可以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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