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禾的降价封杀令。
像一块巨石,投入香港娱乐圈的池塘,涟漪扩散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快。
三天之内,全港超过六成戏院的票价牌上。
“邵氏/鑫时代出品”的影片,被挤到了最角落的时段。
取而代之的是,嘉禾系电影“一律三元”的血红大字。
这价格低得不像做生意,倒像是一场昭然若揭的绞杀。
然而,市场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。
深水埗一家仍坚持排《醉拳》的旧式戏院外,下午场开场前半小时。
队伍已拐过了街角。
排队的人手里,大多捏着一张淡黄色的糖水券,相互打趣:
“来看成龙摔跤?”
“顺便啦,主要是陈伯今日有新品,‘醉拳姜撞奶’,试下嘛!”
“五蚊票钱,送三蚊半的糖水,等于电影才一块五,比嘉禾那边抵到烂啦!”
“就是!嘉禾放的都是老掉牙的片子,省那两蚊做什么?”
舆论的风向,在实实在在的“着数”(好处)和新鲜内容面前。
开始有了微妙的倾斜。
面对外界的风雨,清水湾片场和宝丽金录音棚。
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、沸腾般的安静。
那是风暴眼中,全力运转的精密。
宝丽金A号录音棚,气氛凝练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谭咏麟站在麦克风前,没有跑步,没有心率带。
只是闭着眼,双手微微握拳。
他刚刚唱完一遍,《忘不了你》的副歌。
录音师陈志文按下停止键,看向控制室里的赵鑫、顾家辉和郑国江。
“技术没问题,ALan的声音状态也很好,情感浓度是够的。”
陈志文顿了顿,斟酌词句。
“但……总觉得差了最后那一点,‘戳破’的东西。像是隔着层很薄,但很韧的膜在听。”
顾家辉盯着谱子,手指在膝盖上,无声敲击着编曲的节奏。
“编曲上,钢琴和小提琴的对话,已经尽力在模拟心跳相遇和交织的感觉了。问题可能出在……”
“出在‘生死不渝’这个词太空、太大。”
赵鑫忽然开口。
他也一直在听,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香烟。
无意识转动着。“阿伦唱出了深爱,唱出了不舍,但没唱出那种‘就算下一刻是世界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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