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旗车重新发动,轮胎在军区大院平整的水泥路上轧过,直奔沪市纠察队职工医院。
车厢内光线昏暗,陆川坐在后座,长臂一直圈着程美丽的腰。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的侧腰上,传递着沉稳的热度。
“害怕了?”陆川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怕她死得不够透。”程美丽靠在他肩膀上,手里把玩着陆川制服上的铜扣。沈娇娇这种自私自利又爱慕虚荣的女人,连一件劣质洋装被扯坏都要心疼半天,绝对舍不得去死。
车辆停在医院楼下。两人刚迈上三楼,就听见走廊尽头的吵闹声。
单人病房外被围得水泄不通。走廊里站着五六个挂着工作牌的报社记者,手里举着带闪光灯的照相机和记事本。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廉价闪光灯烧焦的粉末味,让人喘不过气。
沈娇娇的母亲王翠花坐在病房门口的地上,两腿岔开,双手拍打着水磨石地面,嗓门大得能掀翻屋顶。
“没天理啊!仗着自己是当官的,在百货大楼当众羞辱我闺女!我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,被他们逼得喝了敌敌畏!这可是出了人命的案子,你们报社必须给老百姓做主,把那个叫陆川的厂长和他那个小妖精老婆曝光出来!”
赵刚穿着皱巴巴的中山装站在墙角,胸前的工作牌已经被摘了。他脸色灰败,双眼布满红血丝,显然已经被上级停职审查。
陆川大步走上楼梯。军靴落在地面的声音沉重有力。
“当事人在那!”一个眼尖的记者转过头。
长枪短炮直接对准了陆川和程美丽。照相机喀嚓喀嚓响个不停,白光频闪。几个记者举着话筒挤过来,连抛出一连串尖锐的问题。
“陆厂长,请问你是否利用职务之便逼迫沈同志?”
“程美丽同志,沈娇娇的家属指控你当众施暴,你作何解释?”
陆川抬起左臂,将程美丽整个人护在身后。他的右臂横在胸前,小臂肌肉绷紧,硬生生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记者挡开半米远。
“退后。”陆川声音极冷,眼底透着浓重的警告意味。
记者们被他的气场震慑,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留出一个半圆形的空隙。
程美丽从陆川身后走出来。她无视地上撒泼的王翠花,踩着羊皮小皮鞋,直奔病床。
病床上,沈娇娇紧闭双眼,脸色白得发青。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贴着红色骷髅头标志的棕色玻璃瓶。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怪味,仔细闻还能察觉出一股酸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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