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,姿态更加恭顺,声音也放得更柔,“前日似乎恍惚见母亲来父亲书房取过此书。既然父亲在此处理要务,女儿不便打扰,先行告退。“
她福了一礼,转身准备离开。就在她转身的瞬间,眼角的余光飞快地一瞥,正瞥见父亲因动作而微微敞开的袍袖中,露出一角明黄色的绸缎。那明黄,纯正而鲜亮,是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的颜色!父亲不过是一介尚书,怎会有此等物件?!
而与此同时,她再次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——那股与黑衣人和博古架上残留的异香,如出一辙!这一次,香气的来源,竟是站在父亲身后的管家老福!他眼神闪烁,极力想掩饰什么。
裴婉宁的心沉到了谷底。父亲,管家,黑衣人……他们之间,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?
回到西跨院时,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,微凉的晨露早已打湿了她的鬓发和肩头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她却浑然不觉,径直走入内室,反锁房门,屏退了贴身丫鬟。
桌上的青铜灯盏被重新点燃,跳跃的烛火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。裴婉宁从怀中取出那个丝帕包裹,小心翼翼地摊开在灯下。那枚破碎的青铜琉璃佩,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她取过一根银针,轻轻刮下一点玉佩裂痕处的铜锈。针尖立刻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。
“含砷化物……“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寒光,“看来,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宫廷阴谋,背后还牵扯着更深的水,更毒的算计。“
窗外,第一声鸡鸣嘹亮地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,驱散了些许沉沉的夜色。裴婉宁将碎片仔细藏进一个紫檀木盒的夹层深处,又将木盒锁好,放入妆奁最隐秘的角落。她知道,从今夜起,她平静的生活已被彻底打破,自己已然卷入了一场远比想象中更危险、更复杂的漩涡。而那枚刻着诡异花纹和残缺“嗣“字的青铜玉佩,就像一把钥匙,即将打开通往大唐盛世繁华表象下,那隐藏着无尽黑暗与罪恶的潘多拉魔盒。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,数里之外的靖安王府中,烛火同样未熄。
萧弈辰正对着一枚同样刻着云纹的玉佩沉思。烛光下,他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着一层冰霜,平日里温润含笑的凤眸此刻深邃不见底,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上那个残缺的“安“字,动作间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。
“王爷,“一名黑衣暗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央,单膝跪地,声音低沉如夜枭,“裴尚书书房的《西域舆图》已经取回,柳姨娘那边传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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