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不算太近,但冬日下午的北风正烈,风助火势,烟尘中隐约可见火光跳跃,哭喊声、救火声、马蹄声、器物碰撞声乱成一片。
赵机也站在门口,眉头紧锁。他注意到,虽然锣声紧急,但赶去救火的人群似乎有些混乱,缺乏有效的组织和指挥。更让他心中一沉的是,火场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沉闷的、不同于寻常木料燃烧的爆响。
“怕是……有火硝之类的东西被引燃了。”旁边一位老吏喃喃道,脸上带着惧色。
等待的时间格外难熬。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,外面的喧嚣才渐渐平息下去,浓烟虽未散尽,但冲天的火光似乎不见了。又过了许久,孙孔目才带着人回来,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如何?”刘判勾问。
“火势控制住了,烧了半条街,所幸军器监外墙坚固,隔得也还有些距离,库房无恙。但临近的民宅、铺子烧毁不少,伤亡……怕是也有。”孙孔目喘了口气,“主要是起火处有一家私贩油漆、桐油的小作坊,堆积甚多,火起得猛,又引燃了隔壁一间存放烟火爆竹的半成品仓库,这才难以控制。潜火队(宋代消防队)来得不算慢,但水龙压不住油火,泼水反倒让油火漫流……场面一度极乱。”
潜火队……赵机想起自己曾在笔记中看到过,汴京设有专门的“潜火铺”,配备水桶、水囊、麻搭(类似拖把)、斧锯等物,并有军巡铺士兵负责夜间巡警和救火。但显然,面对油类火灾和可能的爆炸物,这套体系显得有些力不从心。
刘判勾听完,只是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,挥手让大家散去,今日便算提前散值了。但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赵机心湖,激起了更大的波澜。
接下来的两日,年关休沐。赵机没有像其他同僚一样忙着置办年货或走亲访友,而是以“了解京城防务”为名,特意去了几处潜火铺和军巡铺附近观察,并向一些街坊老人、店铺伙计打听那日火灾的细节和平时潜火队的情况。
他了解到的情况不容乐观。汴京潜火队虽有一定组织,但装备简陋,主要依靠人力提水、麻搭扑打,对特殊火灾缺乏有效手段。各铺之间协调不畅,信息传递主要靠锣鼓和跑腿,响应速度受距离和路况影响大。更关键的是,潜火队员多为厢军(地方杂役军)或雇募的市井闲汉,缺乏专业训练,待遇也低,士气不高,救火时往往畏缩不前。
“若是能将涿州袭扰战中用过的一些简易火攻、防护理念,反向应用到救火上呢?”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赵机脑海中清晰起来。比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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