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问。”
赵机点头表示明白。他当然知道财政背后的政治,尤其是在这北宋初期,中央与地方、文官与武将、不同派系之间的博弈无处不在。勾院看似清水衙门,实则也可能暗流涌动。
两人将梳理结果和存疑之处,严格按照格式写成呈文,附上详细数据对比清单,由孙孔目递交给了刘判勾。刘判勾看了整整一个下午,期间召孙孔目进去问了几次话。最终,呈文被修改润色,部分过于尖锐的措辞和指向性明显的疑点被淡化或删除,变成了一份看起来严谨、客观,既指出了问题,又留有余地的报告,上报给了三司更高层。
此事过后,赵机在勾院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。但他能感觉到,孙孔目对他的态度亲近了些,偶尔会指点他一些勾院内部不成文的规矩和人际关系。刘判勾也不再当他是个纯粹的新人,有时会就一些复杂账目的处理方式,简短地询问他的意见。
这一日散班略早,赵机走出三司衙门,沿着御街慢慢往回走。冬日的汴京,傍晚时分寒意渐浓,但街市依然热闹。路过一处售卖南食的脚店,香气扑鼻,赵机摸了摸怀中渐薄的盘缠,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回去煮粥。
“赵兄!”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赵机回头,只见一个穿着簇新绿色官袍的年轻人正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,竟是李锐!只是他此刻一身京官打扮,与之前在雄州旅店那副风尘仆仆的军汉模样大不相同。
“李兄?”赵机也颇感意外,“真是巧遇。李兄在京中……?”
“托赵兄吉言,事情办得还算顺利!刚在兵部交了差,讨了个闲差,暂在京中听用。”李锐显然心情不错,拉着赵机道,“走走走,相请不如偶遇,今日我做东,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,好好聊聊!”
赵机推辞不过,加之也想多了解些情况,便随李锐进了旁边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。李锐要了个临街的雅间,点了几个精致小菜,一壶热酒。
几杯酒下肚,李锐话匣子打开:“赵兄,你可真是神了!我回京后,按你说的,只陈述定州军严守城池、保境安民之事,对幽州战事不多置喙。上头果然没有深究,反倒觉得我们稳得住,给了我个京畿巡检司的差事,虽无实权,倒也清闲安稳。这可比预想的强太多了!”
赵机微笑举杯:“恭喜李兄。此乃李兄自身行事稳妥之功,在下岂敢居功。”
“诶,赵兄不必过谦。”李锐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赵兄在涿州可是立了实打实的功劳,连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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