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了。
就在赵机忙于培训“医疗兵”时,曹珝从城中带回了更确切的消息:宋太宗已于数日前安全南返,目前已至定州。北伐大军主力损失惨重,但核心将领和大部分中高级军官幸存。朝廷已下旨,令涿州及周边诸军坚守待命,详细战报和问责正在路上。同时,辽军确实没有大举南下,但幽州方向的辽军活动频繁,似在重新部署。
压力并未解除,反而因为朝廷旨意的明确和即将到来的清算,变得更加具体。各营将领之间的气氛也微妙起来,互相打探、推诿责任、甚至暗中攻讦的苗头开始出现。
这一日,赵机正在指导石大勇练习包扎,曹珝的亲兵忽然来传,让他立刻去中军帐一趟,语气急促。
赵机心中微凛,交代了王伍几句,便匆匆赶往曹珝的帐篷。进去之后,发现除了曹珝,还有一位面生的文官模样的人,约莫四十余岁,穿着青色官袍,面容清癯,眼神却颇为精明,正与曹珝对坐交谈。
“赵机,这位是涿州录事参军,周文德周大人。”曹珝介绍道,语气比平日更正式几分,“周大人听闻我营中救治伤患颇有章法,伤亡较其他营为少,特来查看。你将近日所为,拣要紧的,向周大人禀报一番。”
赵机立刻明白,这是曹珝在向上官展示“政绩”,也是对他的一次正式考校。他稳住心神,向周文德行礼,然后不卑不亢地将伤员分类管理、统一清创流程、培训辅兵等事,条理清晰地陈述了一遍,重点强调方法的简易可行和已见成效(如王伍等人的恢复),同时将主要功劳归于曹珝的决断和支持。
周文德静静听着,偶尔问及细节,如所用草药来源、沸水烈酒消耗、辅兵培训时长等,赵机都一一据实回答,数据清晰。
听完,周文德抚须沉吟片刻,对曹珝道:“曹虞候治军有方,于败军之际能如此整肃营伍、用心伤员,实属难得。此法虽简,然胜在有序、洁净,于军中大有裨益。如今各营伤患哀鸿遍野,医药匮乏,若能将此简易救治之法稍加推广,或可活人无数。”
曹珝连忙谦辞:“此乃末将份内之事,亦是营中众人协力之功。周大人过誉了。”
周文德摇摇头,目光转向赵机,带着审视和一丝好奇:“你便是提出此法之人?听闻你原为转运司书办,并非医户出身?”
赵机低头应道:“回大人,卑职确非医户。少时偶得游方异人传授些许杂学,加之目睹战阵伤患之苦,便琢磨出此笨法子,幸得曹将军不弃,允准试行。”
“游方异人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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