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终指向什么?我不知道。也许,根本就没有一个最终的‘什么’在终点等着。但我知道,”她的语气变得异常笃定,“这碗汤的怪味,你会记得;这滴泪流过时的冰凉,你体验过;这道光的存在,你见证了。这些瞬间,这些微小的‘存在’与‘连接’,它们本身,就是对抗最终那个‘无’的……全部意义。”
她顿了顿,说出了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一句:
“存在,先于本质。你先‘是’了,你先‘活’了——哪怕是从记住一个怪味道、画一朵难看的花开始——然后,意义才会在你走过的路上,像脚印一样,一个一个地浮现出来。甚至,”她轻轻补充,“‘追寻意义’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最大的意义。”
虚无久久不语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由雾气缓缓凝成的“手”。又抬起头,看向那道稳定呼吸着的裂痕与光。目光移向沈知微沉静的脸,最后,久久地落回桌上那幅属于自己的画。
他周身的雾气开始剧烈地波动、翻滚,不再稳定。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小屋中心散开。
沈知微此刻才清晰地“看”到——在他那雾气轮廓的核心深处,原本盘踞着一个破碎的、象征着“绝对缺失”与“命运终结”的黑暗环状虚影。那是他作为“求毁者”的本源烙印,是“莫比乌斯环”规则在这个世界施加的、最彻底的“无”之诅咒。
此刻,那个黑暗的破碎之环,在透入的微光与新生“存在意愿”的持续冲击下,开始剧烈震颤。
“喀嚓——!”
一声并非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震撼灵魂的碎裂之音,响彻这片领域。
那道从外部裂痕蔓延而来的光,如同最细腻的焊锡,流淌着,触及了黑暗环的缺口。黑暗并未消失,但裂痕被弥合了一丝。残缺的环体边缘,那象征着纯粹终结与否定的漆黑,褪去了一点,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坚韧的珍珠白色暖光。
它从一个“终结的烙印”,变成了一个“待修补的轨迹”。从句号,变成了省略号。
虚无猛地抬起头。
如果他可以有表情,那此刻脸上一定是一种巨大的、近乎负荷不了的清明与沉重。理解“存在”本身所携带的重量与责任,远比沉溺于轻松而绝对的“无”要艰难千百倍。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:
“所以……我……可以‘选择’继续‘存在’下去?哪怕……只是记住怪味道,画难看的花,流不明白的泪?”
沈知微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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