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呢?”他声音干涩,几乎是气音。
“后来?我哭着跑出去了。没地方去,就在街心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一夜。又冷又怕。天快亮的时候,一个扫大街的老奶奶路过,看了我很久,什么都没问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手帕包着的、已经冷透了的馒头,塞给我。”
沈知微转过头,看向陆沉。她的睫毛被雨水打湿了,可眼睛却很清亮,带着一种疲惫的温暖。
“她就说了句,‘丫头,天冷,吃了暖和点’。然后就接着扫地去了。”她轻轻扯了下嘴角,“就那一个冷馒头,让我觉得……这世界好像,也没冷到底。”
她看着陆沉的眼睛,一字一句,说得很慢:
“陆沉,这世界有时候是很糟糕,家里人不讲道理,你很委屈,这都不是你的错。你值得更好的。比现在好得多。”
陆沉长久地沉默着,只有雨水不断落下的声音。他眼眶迅速红了,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混着冰凉的雨水,一起滑下来。他忽然抬起头,死死盯着沈知微,问了一个尖锐又直接的问题:
“那你呢?你为什么嫁给我爸?”
沈知微迎着他的目光,没有躲闪。她苦笑了一下,半真半假地说:
“因为那时候,我也走投无路了。我需要一个地方待着,一口饭吃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轻,也更坚定:
“但遇见你之后,我觉得……这或许,也不是最坏的选择。”
她看着少年通红的、充满困惑和脆弱的眼睛,清晰地说:
“至少,让我遇见了你。”
这句话像最后一把钥匙,或者说,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陆沉肩膀猛地剧烈颤抖起来,他再也支撑不住,猛地低下头,把脸深深埋进自己早已湿透的臂弯里。压抑了很久的、破碎的呜咽声,终于冲破了紧闭的牙关,低低地、绝望地逸散在冰凉的雨声中。
他哭得浑身发抖,像个迷路了太久、终于找到一处可以蜷缩的角落的孩子。
沈知微没有试图去抱他或安慰他,只是伸出一只手,悬在他颤抖不止的背脊上方很近的地方,传递着无声的、但确实存在的支撑。
(系统,现在情况?)
【监测到目标情绪剧烈释放,长期压抑的自我封闭状态出现大幅松动。核心创伤(被忽视与不公)得到直接宣泄与初步抚慰。黑化值显著下降:当前70。】
雨渐渐小了,从绵密的雨丝变成偶尔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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