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。
等男人目光再次从书案上抬起来的时候,外头天色已暗,孟沅将腰封搁在条案上,道:“这条不知殿下可喜欢?”
男人颇为矜持地搁下书卷,拿起瞧了一眼,上头纹绣的还是竹子,是周叙白香囊上的竹子,男人脸色一沉,“拆了重绣,不许绣竹子,本王不喜欢。”
周叙白喜欢的他都不喜欢。
“好,”孟沅应声,“时间不早,妾便先告辞了。”
谢临渊未多加阻拦,孟沅颔首起身,目光在空中一顿,忽而落在书房内一侧的高几上,那桌面梅花瓶下分明放着一只旧香囊。
旧香囊上的图案不仅熟悉,还是出自她之手,只不过那是多年前绣来给周叙白的香囊,为何会出现在谢临渊的书房内。
它不是丢在了...
是了,周叙白那日去荷水小筑赴宴,香囊不就是那时丢的,怎又出现在谢临渊的书房内?
孟沅猛的一个激灵,难道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生了心思?
“殿下,那只香囊...”孟沅如实道:“妾瞧着这香囊是妾绣给夫君的,不知殿下可否归还?”
谢临渊搁笔起身,目光在旧香囊面上停留一瞬,又落回女子脸上,反问道:“夫人有何证据说明这香囊是你绣给你夫君的?这香囊是旁的女子绣给本王的。”
孟沅指了指旧香囊的纹样,“可是殿下刚刚才说过自己讨厌竹子,这香囊上的正是竹子...”
“孟夫人是觉得本王撒谎?”男人侧眼看来,长眸摄住她,“本王的东西,就算扔了,也轮不到旁人来置喙什么,出去。”
孟沅收回目光,只得福身告退,正巧昌平敲门进来,道:“殿下,静秋姑娘做了银耳羹来,特意送来给殿下解乏。”
宋静秋正是昨夜庆功宴上,那个绿袍官员的女儿,今日一早就把人送了过来,午时请他用膳,晚间又熬了汤...
是何心思可见一斑。
谢临渊本想拒了,但见孟沅还在这,复而应下,“让她进来。”
孟沅与门外的姑娘擦肩而过,宋静秋以为书房内无人,没想到开门出现一个女子,她面上惊诧,但到底没有问出来。
这位亲王身份尊贵,身边的女子多些也是常理,但是...她怎么听那位公公唤她孟夫人?
书房内,谢临渊自支摘窗后看去,女子步伐从容,径自往外走去。
“殿下...妾特意做了——”
“出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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