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周叙白回来后,孟沅把几家夫人过府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似是惊诧所听风闻,一边为他解了外袍,一边问道:“那位亲王,真的当场杀了葛大人?”
葛严此人,孟沅还算略有耳闻,其人是个横行官场鱼肉百姓之徒,但因其在太平官职不低,且背后有刺史作为靠山,竟无人敢置喙,或许有,只是为权势所欺罢了。
这样的人,死了也无甚可惜。
周叙白不曾亲眼得见剑杀葛严的场景,不过,亲眼见着的人亦不在少数,随州官场上下早已传遍了。
他回身抱了抱妻子,道:“确实杀了人,沅沅不必惊忧什么。”
“如何不惊忧?”孟沅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,她总觉得那位王爷心思沉的很。
就比如午后还笑盈盈的路过她的成衣铺子,选了花色,量做了新衣,之后才几个时辰,便能当着一众官吏的面,亲手剑杀了高官。
好似人命于他们而言,渺小的不值一提。
她如何不怕?
“在官署里办差本就难做,现如今又来了个权势滔天的亲王,若是渠修的不好,上头怪罪下来,他们让你顶罪可如何是好?”
孟沅鲜少与他谈论公事,只怕她已经在诸位夫人嘴里听得一二谢亲王的手段了。
周叙白握了握她的手,见她眉尖蹙着,便笑着抬手抚平她的眉心,轻声道:“葛大人是中饱私囊,也不怪王爷处置他,若真是遂了葛大人的意,不出五年,这新修的渠就又要塌了。”
“至于我么...”周叙白摸摸她的脑袋,笑道:“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旁人怎会挑出错处?”
孟沅知他廉洁奉公的性子,也知他清正廉明却在官场上屡受打压。
见他不曾慌惧,只好道:“那也要小心一些,如若实在不喜欢,咱们便辞官回家。”
周叙白眉眼间漾开笑,“娘子是要养我么?”
孟沅偎着他肩膀,摊开手一个个的数落,“咱们家除了成衣铺子外,还有糕点坊,城外还有几家田庄,怎么着也能养活起一个你了。”
周叙白谦肯拱手,笑道:“在下求之不得,求娘子带我远走高飞了。”
门外幼春叽叽喳喳的喊道:“郎君!娘子!晚膳好了。”
“就来!”
谢临渊打马迎了半夜的冷风,天还没翻出鱼肚白,二人已到了承德县外。
青柏出示令牌,守城兵士自是不敢耽误,即刻开了城门。
万珍阁果真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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