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刚拿着勺子的手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抬起眼,看向容佩。她的眼神清澈,带着恰到好处的求知与一丝对工作严谨性的关注,毫无异样。
但金刚是什么人?他能从尸山血海的商场搏杀中走到今天,对危险的嗅觉敏锐至极。容佩昨夜才救了他,今早送来详实的分析报告和熨帖的粥菜,此刻却将话题从未尽识的药瓶,自然过渡到一桩三年前、他父亲经手的、看似完美的旧案上,还精准地点出了其中“略显含糊”之处。
这绝不是巧合。
病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医疗设备规律的滴答声。阳光又移动了一些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金刚慢慢地舀了一勺粥,送入口中。粥煮得软糯清香,带着淡淡的药材甘味,确实舒适。
“陈年旧案,细节记不清了。”他咽下粥,语气平淡,“当时我尚未全面接手集团事务。怎么,你觉得有问题?”
他反问,将球抛了回来,目光如鹰隼般锁住她。
容佩神色不变,甚至微微露出一丝赧然:“是我冒昧了。只是学习心切,见案例精妙,想探知更多背后权衡的智慧。既已时过境迁,便不多扰。”
她退得干脆,仿佛真的只是一时好奇。
金刚看着她,没有再说话。只是那眼神,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比昨夜疼痛时更复杂难明的情绪。有审视,有猜疑,有探究,或许还有一丝极淡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被悄然触动的波澜。
这个女人,太聪明,太敏锐,也太会隐藏。她像一泓看似平静的深潭,丢下石子,涟漪漾开,却永远探不到底。她救他,帮他,却又在似有若无地试探他家族的旧秘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?真的只是“学习”和“找位置”?
两人之间,一时无言。只有他缓慢进食的轻微声响,和她安静陪伴的身影。
阳光渐渐变得明亮,驱散了病房里最后一丝夜的清冷。
过了一会儿,金刚吃完了粥,放下餐具。他抽了张纸巾擦手,动作有些慢,病后体虚显而易见。
“那些文件,”他再次开口,打破了沉默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点别的意味,“不急。你先回去休息。昨天……你也折腾到很晚。”
这是明显的缓和,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、生硬的关怀。
容佩有些意外,抬眼看他。
金刚却已移开目光,重新拿起平板,语气恢复了工作式的冷淡:“下午法务部会有人来医院汇报怀特案进展,你也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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