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的赏荷风波已经过去了几日。
摄政王府的日子却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这天午后,华琚院的小书房。
窗户半开着,暑热黏在空气里,又闷又燥。
冰鉴里的冰早就化了,还剩下水在滴滴答答。
楚沅坐在靠窗的书案前,临摹着《礼记》。
她临的很慢,一笔,一划,姿势是严嬷嬷亲手矫正过,最符合郡主的模样。
抄了有小半个时辰,脖子已经开始泛酸。
她停下笔,轻轻吁了口气。
严嬷嬷,抱夏她们都在外间,自己习字的时候她们一般不会来打搅。
她伸出手,指尖停了停,然后极其小心的捻到《礼记》的扉页。
那里有一个她藏着的秘密。
任何人都没说过。
她的指尖继续往里探,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,把它缓缓抽出来。
是两片半个掌心大小的薄琉璃。
琉璃中间,有一枚干枯平整的海棠花瓣。
花瓣形状还算完整,但颜色已经褪了,现在的颜色是黄褐色。
这是母后给她的。
不是礼物。
只是某年南越王宫海棠盛开的时候,母后随手从她发间捻下来的。
她当时很喜欢,在花瓣枯了之后,也没舍得丢。
又让宫里手巧的老匠人,用两片琉璃夹起来,压成了这枚花押。
后来它跟着书信,从南越来到了北燕,当时的那封信说:“吾儿见花如见母,且知故乡春未老。”
这也是从南越来的,为数不多的,有着母后温度的实体物件。
她把它藏在这本《礼记》扉页里,因为这本书,她平时用的最多。
在每天温习的时候,能隔着书,感受到它的存在,提醒着自己从哪里来。
当时房中旧物被收走的时候,她也没把这唯一的念想上交。
她静静地看着那琉璃花押,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透过琉璃,折射出一点光晕,恍惚间,那花瓣像是活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咣当!”
一声瓷器碎裂的闷响,在寂静里猛的炸开。
窗外廊下,一只不知被谁搁在栏杆边的空水盂……
许是没被放好,许是被风吹过,竟直直翻下来,砸在青砖地上。
更不巧的是,那盂里的剩水,在翻下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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