郡主的名头还没落下来,可流言却像春日里除不尽的草。
风一吹,又悄无声息的漫过一重墙。
“听说了吗?昨日宫里,王爷为了那位,当场就让安平侯府下不来台!”
“何止!西苑马场上,多少双眼睛看着呢……”
类似这样的话头,在廊下和檐下传开。
被管事看到,又立刻噤了声,换上恭顺模样。
可那份心照不宣的窥探和兴奋,是捂不住的。
日头西斜,华琚院里静静的,最后一点暖意也被傍晚的风吹散。
楚沅在窗边发了一整日的呆,听到这些话,心里那团乱麻更是越缠越紧。
白嬷嬷的脚步很明显的失了章法。
她小跑着走进来,连平时重视的规矩都忘了,直接上前握住了楚沅的手。
“公主……”嬷嬷的声音里带着喘,“刚刚前面得来的信,说是王爷,为你递了折子,请封郡主。”
“郡主?”楚沅怔住了,没太懂这个词。
不是南越的公主吗?
怎么又成了大燕的郡主?
白嬷嬷看到她茫然的表情,心头更是堵得更厉害。
她急急的,又像是要安慰她:“若是成了,便是朝廷正经册封的贵女,身份自是不同了。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?
白嬷嬷的话卡在这里。
只是有些话太重,她说不出口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楚沅看到嬷嬷的表情,也没再追问。
就是不太明白,为什么是现在?
“公主若是乏了,就闭眼歇会儿。嬷嬷在这守着。”
白嬷嬷上前,伸手把薄毯在楚沅身边围了围。
楚沅乖巧的闭上眼睛。
白嬷嬷也不再出声,退到稍远一些的位置,目光看着榻上的人。
那眼神里,是浓得化不开的疼惜,还有一种无力。
次日,是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。
但楚沅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。
早膳比往日更精细了,春竹和抱夏服侍的时候动作更轻。
连院子里洒扫的婆子,说话声都压低了三分。
一切都很正常,正常的有些奇怪,好像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什么。
楚沅没什么胃口,只喝了几口粥,便又坐回窗边。
那盆海棠在晨光下开得正好,楚沅看了它半晌,忽然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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