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酉时三刻。
长安城西南角的“归义坊”到了夜间便彻底换了副面孔。白日里这里不过是寻常民居与老旧货栈的聚集地,可一旦暮色四合,坊门内侧那盏不起眼的红纸灯笼亮起,另一重世界便苏醒了。
秦南裹在一件半旧的灰布斗篷里,随着稀疏的人流走进坊门。他的伤已好了七成,《养玉诀》虽只入门,但温养经脉之效远超预期,肋下只余隐约钝痛。
更让他惊喜的是,这三日暗中练习《踏星步》残式,身法已灵动不少,虽远未至“踏星”之境,但寻常江湖客已难轻易近身。
鬼市没有固定的摊位。石板路的两侧,有人铺开油布,在上面摆上几件古器,有人直接在地上用石灰画出个圈,圈内便是“摊位”。买主蹲下身看货,交谈声压得极低,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更有些人干脆连面都不露,只从临街的二楼窗口垂下一根绳子,系着个小竹篮,买主将银钱放入,篮子上提,片刻后垂下,里面便是所购之物,全程不见人面,只能听到楼上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或一些奇怪的暗号。
秦南按着记忆中的方位,穿过几条窄巷,在一家门前挂着“陈氏旧书”破招牌的铺子前停下。铺门紧闭,窗缝里透出昏黄油灯光。他抬手,在门板上叩出三长两短的节奏。
片刻,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蜡黄干瘦的脸,眼眶深陷,眼神却锐利如针。
“买书?”声音嘶哑。
“买《南山志异》,要足本。”
那人眼睛眯了眯:“足本价高。”
“带了两颗‘青阳丹’。”秦南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——这是外门弟子每月配给的疗伤丹药,他省下的。
门开了。秦南闪身而入,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铺内比外面看起来深得多,两侧书架高抵房梁,堆满了蒙尘的卷册,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霉味混合的气息。那瘦削的中年人,人称“陈瞎子”,虽然眼睛好得很。
引着秦南走到最里间,那里有一张方桌,两把椅子,桌上油灯如豆。
“坐。”陈瞎子自己先坐下,伸手,“丹。”
秦南将瓷瓶推过去。陈瞎子拔开塞子闻了闻,点点头收进袖中:“青阳剑派的外门小友,惹上麻烦了?”
秦南并不意外被看穿身份。陈瞎子在鬼市经营多年,眼力毒辣,消息灵通,据说早年也是江湖人,后来伤了根基,才退隐至此做中间人。
“想打听几件事。”秦南压低声音,“第一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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