鹰唳长空,黑云摧城
晨曦未能驱散居庸关上空积聚的铅云,反而将关山映照得一片铁灰。昨夜的厮杀与火光留下了浓重的血腥与焦糊气息,混合着秋末的肃杀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。关城内外,明暗岗哨增加了一倍,巡逻队往来穿梭,甲胄与兵刃的碰撞声取代了平日的晨钟,气氛凝重如铁。
刘记皮货行的掌柜刘三,一个看似老实巴交、常在马市与蒙古人打交道的中年汉子,此刻正跪在关楼临时刑房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筛糠般颤抖。他面前摆着从皮货行暗格里搜出的密信、少量金银,以及一枚与周康身上相似的、刻有“北”字的影楼令牌。
韦安留下的两名擅长审讯的缇骑,正在谢无咎冰冷的注视下进行问话。皮鞭与烙铁的威胁,加上周康已死、同伙被捕的绝望,让刘三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。
“小人……小人只是收钱办事啊王爷!”刘三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,“是……是周千户,他让我借着去马市收皮子的机会,把一些封好的信筒,交给一个常来交易的鞑靼商人,叫……叫巴特尔。也从巴特尔那里拿回一些东西交给周千户。小人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!周千户说,是……是京里贵人的生意,涉及边贸,不能让官府知道,每次都给不少跑腿钱……”
“巴特尔?他是什么人?现在何处?”谢无咎沉声问。
“是……是鞑靼那边一个不小的部落头人,经常来马市,手下有不少武士。最近……最近好像就在黑风口鞑靼大营里。马市因为打仗已经关了,小人……小人也不知道怎么找他。”
“除了传递信物,可曾传递口信?周康可曾提过‘秦王’、‘影主’或其他名号?”
刘三茫然摇头:“没……没有。周千户嘴严得很,只说是‘上面的意思’。哦……有一次他喝多了,嘟囔过一句‘影楼办事,果然利索’,还说什么‘北地贵人,大业可期’,小人当时没敢细问……”
“北地贵人,大业可期……”谢无咎咀嚼着这八个字,与慈云观俘虏的供词对上了。这“北地贵人”,指向愈发明确。“影楼办事”,则证实了周康乃至其背后的势力,与影楼脱不开干系。
“周康还和关内哪些人来往密切?除了已查出的那些叛卒。”
刘三努力回想:“他……他好像和管军械库的王书办走得近,还有……还有东门值夜的把总赵猛,一起喝过几次酒。别的……小人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谢无咎挥手。刘三的供词价值有限,但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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