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忧心国事,其情可悯。”皇帝淡淡道,“然妇人不宜过度劳神。传朕口谕,赏赐镇北王妃宫中御制安神药材,令其好生静养,勿再操劳。”
这话,既是对沈青瓷的关怀,也是一种隐隐的告诫——安心养病,莫问外事。算是为“干政”流言做了一个了结,虽未明言,但态度已显。
“臣(儿臣)代王妃谢陛下隆恩!”蒋文清与谢无咎同时叩谢。
皇帝看向那几名御史:“尔等所奏,朕已知晓。然空言无据,难以服众。念尔等职责所在,此次不予追究。然日后言事,当以实据为先,莫负朕设立言官之初心。退下吧。”
王御史等人如蒙大赦,却又心有不甘,还想再言,却被皇帝冰冷的目光慑住,只得灰溜溜退入班列。
一场看似激烈的朝堂攻讦,竟被皇帝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。然而,明眼人都看得出,皇帝对谢无咎的维护是有限的,对沈青瓷的“关怀”更是一种约束。而那枚关键的“徐”字玉佩,谢无咎尚未找到合适时机呈上。
就在众人以为风波暂息之时,皇帝忽然又道:“北境战事初定,然百废待兴。谢无咎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
“你此次北境之行,功过朕心中自有评判。然宣抚使之职,本为临时差遣。今北境粗安,你且卸去宣抚使一职,回府休整数日,将北境防务后续事宜,条陈奏上。兵部、户部、都察院,会同议处。”皇帝的声音平淡无波。
卸去北境宣抚使!虽保留了亲王爵位和之前的荣誉,但这无疑是收回了谢无咎总揽北境军务的实权!殿内顿时一片寂静,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谢无咎身上。
谢无咎心中亦是巨震,但他迅速压下波澜,神色不变,躬身道:“儿臣领旨。北境防务关系重大,儿臣定当悉心整理,奏报陛下。”
“嗯。”皇帝不再多言,宣布退朝。
退朝后,百官心思各异,沉默着鱼贯而出。严文清、蒋文清等与谢无咎交换了一个忧心忡忡的眼神。而一些原本观望或敌视的官员,眼中则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。
谢无咎独自走出太和殿,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。他知道,真正的较量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皇帝的态度暧昧不明,既未完全信任他,也未完全否定他,更像是……将他暂时搁置,以观后效。而那枚“徐”字玉佩,此刻显得更加烫手。直接呈上,若皇帝不信,或认为他构陷重臣,后果不堪设想。若不呈,隐患仍在。
他决定先回王府,与沈青瓷商议,再作定夺。
**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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