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。而他们沈家,因着与镇北王府的姻亲关系,早已被卷入了漩涡中心,想独善其身,怕是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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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,四皇子府,书房。
炉火温暖,檀香袅袅。四皇子谢允正与自己的首席幕僚,一位面容清癯、眼神深邃的中年文士对坐弈棋。棋局已至中盘,黑白交错,杀机隐伏。
“殿下,镇北王府近日虽闭门谢客,但其王妃沈氏回拜了几家宗室长辈,又拜访了承恩公夫人(皇后兄长之妻)。”幕僚落下一子,状似随意地说道。
谢允手持黑子,沉吟片刻,缓缓放在棋盘一角:“七弟(谢无咎)这是以退为进,维系人脉,示弱于人。倒是聪明。”
“只是……江南那边,钱万贯动作频频,‘商会’之事,恐已引起某些人注意。”幕僚意有所指,“津海卫前些日子,似乎也有些不太平。韦安……还在那里。”
谢允闻言,执棋的手指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:“江南商事,自有地方官员和户部操心。津海卫海防,乃朝廷重务,韦指挥使奉旨办事,有何不妥?”他抬眼看了看幕僚,“先生可是听到了什么风声?”
幕僚压低声音:“风声倒未必确切。只是……属下听闻,津海卫水师前阵子查了批货,后来不了了之。而江南那边,钱万贯近来与几位北方来的‘海商’走得颇近。属下担心,若是有些不知死活的人,背着殿下弄些不该弄的勾当,牵连到殿下,那就不好了。”
谢允脸色微沉,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罐,发出清脆的响声:“钱万贯是刘秉仁的姻亲,刘秉仁是周濂旧部。他们做什么,与本王府何干?本王不过是怜惜江南商贾经营不易,与几位大人闲聊时,提过几句‘商事亦需畅通’罢了。至于他们私下如何行事,本王岂能尽知?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:“先生,你要知道,有些事,可以做,但不能说。有些人,可以用,但不能沾。老七在北境风头太盛,父皇心中未必没有顾虑。我们只需做好自己的本分,为父皇分忧,为朝廷效力,其他的……自有天道。”
幕僚躬身:“殿下英明。是属下多虑了。”
谢允背对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。钱万贯、刘秉仁……还有津海卫那边的事,他并非一无所知。甚至,其中某些关节,还是他默许甚至间接促成的。江南财赋,海上利益,若能掌控在手,将是何等巨大的助力?至于其中涉及的那些灰色地带……成大事者,岂能拘泥小节?
只是,如今看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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