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呢?雁门、云中,就没有一点动静?”
陈骥头垂得更低:“雁门守将周振请奏,需防备狄人分兵绕击,不敢擅离防区。云中守将王浚……言境内民乱未靖,抽调兵力恐生大变。”
“哼!”皇帝冷哼一声,虽不重,却让陈骥心头一凛,“民乱未靖?他王浚是干什么吃的!年初拔了那么多钱粮给他安抚地方,就安抚出个‘未靖’?朕看他是被狄人吓破了胆,只想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!”
陈骥不敢接话。边镇将领拥兵自重、保存实力,历来是朝廷心病,尤其在如今多事之秋。
皇帝揉了揉眉心,似乎将怒意压下:“告诉韩诚和李敢,朕再给他们调一万京营兵,由……由镇北王协理安排后勤接应。务必稳住抚远,寻机击退狄人。至于王浚…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让都察院派人去云中,好好查查他的‘民乱’和钱粮去向!”
“臣遵旨。”陈骥暗暗心惊。调兵给镇北王协理安排,这已是极大的信任和权柄。而对王浚的调查,更是敲山震虎,警告其他边将。
“海寇那边,韦安有什么新进展?”皇帝又问起东南。
“韦指挥使密奏,已锁定津海卫几处可疑地点,正在深入调查。另,江南沈氏商行协助探查,发现津海水师指挥同知赵广禄与海商‘宝丰号’关系匪浅,而‘宝丰号’东家与五……”陈骥顿住,有些犹豫。
“说下去。”皇帝语气平淡。
“……与五王爷府上的一名清客,有过数面之缘。”陈骥终是没敢直接说与五皇子有关。
皇帝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手指在炕几上轻轻敲了两下:“朕知道了。告诉韦安,放手去查,无论牵涉到谁,一查到底。水师是朝廷的水师,不是谁家的私产!”
“是!”
陈骥退下后,皇帝独自坐了很久,望着窗外抽芽的树木,眼神深邃难明。良久,他低声自语,仿佛说给空荡荡的暖阁听:“一个两个,都不让人省心……老大(废太子)是烂泥扶不上墙,老四平庸,老五……心思太多,老六还小。北边狄人虎视眈眈,海上有寇,朝里……还有多少蛀虫?”
他提起朱笔,在一份空白的诏书上悬停片刻,最终又放了下去。还不是时候。
镇北王府,松涛苑。
谢无咎也收到了增兵北境并由他协理后勤的旨意。这份信任背后,是沉甸甸的责任和压力。
“一万京营兵,人吃马嚼,军械被服,不是小数。”谢无咎对前来商议的蒋文清和兵部新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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