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秉公办理,依律查证。”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,“立刻行文刑部、大理寺,通报此事,请派员共同勘验人证物证。同时,以都察院名义,请求觐见陛下,面陈详情。在陛下明确旨意之前,一切调查需公开、公正、依程序进行,绝不偏听偏信,也绝不畏缩不前!”
这是最稳妥也是唯一的选择。将自己置于“奉旨办案、依法查证”的位置,以程序对抗可能的倾轧,同时将压力部分转移给皇帝和另两个司法衙门。
“另外,”杨文渊补充道,“暗中加派人手,保护那秦嬷嬷,防止有人‘病重不治’或‘意外身亡’。她现在是关键人证,不能出事。”
“是。”
幕僚领命而去。杨文渊独自坐在书房,望着跳动的烛火,心中沉重。他知道,从接下这份“证据”开始,他便已身不由己地卷入了这场帝国最高层的权力博弈。一步踏错,便是万丈深渊。
***
东宫,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太子谢元辰脸色铁青,眼中布满了血丝,地上是摔碎的瓷器和散乱的奏章。他刚刚得知杨文渊府前的“意外”,以及那该死的“自白书”内容。更让他愤怒的是,北境粮队遇袭的消息也传了回来,虽然成功将“山匪”击退,但粮草损失,押运将领中竟有人疑似与匪勾结的消息,却不知被谁泄露了出去,与杨文渊获证之事一前一后,在京城疯传,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!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谢元辰低吼,声音嘶哑,“曹敏无能!庞彪该死!连灭口都做不干净!还有那些水师的蠢货,津海卫的事情没办好,反倒留下了把柄!现在连运个粮草都能出这么大的纰漏!”
詹事周勉垂首站在下方,大气不敢出。他知道,太子这次是真的慌了。镇北王的反击来得太快、太猛、太精准,直接打在了七寸上。朝堂质问动摇其威信,杨文获证直指其品行,粮草遇袭质疑其能力……环环相扣,招招见血。
“殿下息怒。”周勉硬着头皮劝道,“当务之急,是应对杨文渊的调查和朝野舆论。杨文渊老奸巨猾,未必会完全按照镇北王的意思走。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?”太子猛地转头,眼神凶狠,“贿赂杨文渊?他那种老古板,油盐不进!威胁他?他现在是奉旨查案,动他就是抗旨!灭口秦嬷嬷?现在全京城都盯着都察院和那个老虔婆!怎么灭?!”
周勉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太子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在屋内踱步:“父皇的态度……很微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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