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实际上……有弟兄认出来,里面混杂着些制式军刀的残片和几件半新的皮甲内衬。来源不明,但最后流向了东城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。”
军械残件!沈青瓷心头一跳。这庞彪好大的胆子!私贩军械,哪怕是残件,也是抄家灭族的重罪!这背后,恐怕不止是贪财那么简单。
“那家铁匠铺查了吗?”
“查了,铺主是个老实巴交的老匠人,手艺普通,铺子半死不活。据他说,那些‘废铁’是一个陌生牙人送来,要求熔了重铸成普通铁锅、农具,给的工钱不低,他便接了。东西已熔了大半。”赵管事道,“线索到这儿几乎断了。但可以肯定,庞彪这伙人,手伸得极长,背后定然有人。”
沈青瓷将这些信息仔细记下,吩咐道:“继续盯紧庞彪一伙,特别是他们与‘盛记’、与曹府的任何接触。通州粮船那边,让兄长想办法,看能否在沿途或抵达时,制造些‘意外’,比如‘搁浅’、‘货物受潮’、‘押运人员争斗’之类,拖延其卸货转运时间,但不要直接劫掠,以免打草惊蛇。具体如何操作,让他见机行事,务必隐秘。”
她要的是混乱和拖延,给谢无咎接下来的布局创造时间和空间。
赵管事领命,又道:“王爷昨夜吩咐的,给秦嬷嬷‘透露’的消息,今早奴婢已寻机办妥。看她神色,应是信了,估计很快就会传出去。”
沈青瓷点头。秦嬷嬷这条线,目前还有用。
处理完这些,沈青瓷又去看了谢无咎。他刚用完早膳,正在陈石留下的副手陪同下,在屋内缓慢行走复健,额上已有细汗。
“王爷,码头事暂平,江南和庞彪那边也有了进展。”沈青瓷简要汇报了情况。
谢无咎停下脚步,接过布巾擦汗,眼神锐利:“做得好。粮船那边,拖延即可,不必硬碰。庞彪私贩军械之事……是个突破口,但证据不足,且容易被他背后的人断尾求生。先捏在手里,关键时刻再用。”
他走到书案边,上面摊开着北境舆图和几份新到的文书。“韩诚又有信来,情况……不太好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狄人虽因严寒暂停大规模进攻,但小股精锐渗透袭扰不断,专挑粮道和分散的戍堡下手。军中断粮已三日,将士以雪水拌炒面充饥,冻伤者无药医治,已有军士开始宰杀战马……”他闭上眼,复又睁开,眼底压抑着怒火与痛楚,“朝廷的粮草,依旧杳无音信。我们送去的第二批物资,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。”
沈青瓷心如刀绞,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:“陈石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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