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“周铁匠”和“精钢”的线索。这件事她未对任何人声张,包括赵管事。她只是借着查阅旧账、了解王府产业历史的由头,向一些在王府服务超过十年的老仆,特别是曾经负责采买或外院杂役的老人,看似不经意地打听七、八年前城西是否有个手艺很好的铁匠,或者王府是否曾资助过什么工匠。
起初并无收获。要么是不知道,要么是语焉不详,讳莫如深。直到有一天,她叫来负责浆洗的一个老嬷嬷,赏了她一瓶淡雅的花露,闲话家常般问起城西旧事。老嬷嬷受宠若惊,絮叨了许多,最后忽然压低声音道:“王妃问起铁匠……老奴倒想起一事。约莫七八年前,老奴娘家侄子在那一片做更夫,曾说夜里常见城西铁匠铺炉火通明,有时还能听到叮叮当当的怪响,不像寻常打铁。后来那铺子走了水,烧得精光,人都说周铁匠也烧死在里面了,可怜呐……但老奴那侄子有次酒后嘀咕,说走水那晚,他好像看见有人影从火场另一边溜走,跑得飞快,不像是救火的……”
沈青瓷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显,只感叹了几句世事无常,便让老嬷嬷下去了。
人影?不是救火的?那会是谁?纵火者?还是……逃出生天的周铁匠?
线索似乎指向后者。如果周铁匠没死,他会去哪里?一个身怀可能惹祸的技术、又遭遇火灾追杀的铁匠,最可能的选择是远走高飞,隐姓埋名。但他若有家眷呢?他舍得下吗?
沈青瓷想起了钱贵典当的妻子金簪。钱贵与孙有福有关,孙有福可能涉及对周铁匠的迫害,那么钱贵妻子那里,会不会有关于周铁匠下落的蛛丝马迹?或者,孙有福那里,会留有相关记录?
她决定冒一次险。
五日后,老琉璃匠颤巍巍地送来三副勉强符合要求的透镜组。两副凸透镜,一副凹透镜,打磨得不算绝对均匀,但已是这时代手工的极限。沈青瓷测试了放大效果,凸透镜能将细小的丝线放大数倍,边缘略有畸变,但足以观察较粗的血管或皮肤纹理了。
她将透镜固定在一个中空的黄铜筒两端,制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单筒“显微镜”,又用铜片和水晶片做了一个带握柄的、可调节角度的反光镜,用于采光。一套最原始的“窥镜”工具组,初步成型。
当晚,沈青瓷请求面见谢无咎。
还是在寝殿,烛光比往日明亮许多。谢无咎看着沈青瓷带来的那几件古怪的铜器和水晶片,眉头微蹙:“这便是‘窥镜’?”
“是雏形,可勉强一用。”沈青瓷将工具在旁边的桌上摆开,“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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