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默默用力,把自己这块最不起眼的木板,扛成能撑起重量的长板。
林晓坐在她身旁,踮脚把黑板边缘被擦掉的细小步骤一一补齐,怕她漏看任何一个关键;陈静安静地标注出每一个公式对应的题型,帮她理清思路;杨桐桐则默默坐在最外侧,用身体挡住所有不怀好意的目光,像一只护着同伴的小兽,固执又温柔。
阳光从窗外慢慢移过桌面,从明亮变得柔和,再一点点沉下去。
教室里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,喧闹渐渐散尽,最后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敲在心上,安静,却有千钧之力。
拾穗儿的额角慢慢渗出汗珠,顺着鬓角轻轻滑落。
眼睛看得发酸发涩,手腕写到发麻发软,脑子一刻不停地转动,把那些陌生又艰涩的数学符号、跳跃的逻辑、晦涩的定义,一点一点往脑子里塞,往心里记。
难,累,疼,涩。
每一种感受都真实得要命,每一秒都像是在熬。
可她没有松手,没有停下,更没有想过放弃。
硬扛。
她扛的从来不是别人的眼光,不是一句无关紧要的评价,而是自己的尊严,是自己抓住的、来之不易的人生,是从戈壁滩上一步一步、赤脚走出来的希望。
她想起戈壁里永远吹不完的风沙,刮得人睁不开眼,摔倒了就爬起来,拍拍土继续走;
想起冬天里冻得裂开大口子的双手,疼得握不住笔,也依旧咬着牙写字;
想起无数个油灯燃尽的深夜,困到睁不开眼,就掐自己一把,继续看书。
她这一辈子,从来不是靠天赋、靠聪明走过来的,她靠的,从来都是一个字——扛。
扛过贫穷,扛过孤独,扛过无人问津的绝望,扛过所有别人无法想象、也无法体会的苦。
如今不过是一门高数课,不过是几句闲言碎语,不过是一段需要拼命追赶的路,她怎么可能扛不过去?
“这里……我再写一遍。”
她轻声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韧劲。笔尖在纸上反复推演,一遍不对就两遍,两遍不对就三遍,草稿纸很快写得密密麻麻,直到那道困住她整整一节课的链式法则,终于在脑海里清晰成型,像一束光,忽然照亮了混沌的思路。
当她独立写出最后一个答案时,笔尖轻轻一顿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微微松了口气。
没有狂喜,没有激动,只有苦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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