组织起来,找来一捆捆干枯的稻草,坐在蓄水池边的空地上细细切碎。“咱们把稻草掺进黏土里,能增加韧性,就像筋骨一样,不容易开裂!”张婶一边用剪刀剪着稻草,一边跟身边的妇女们说,她的手指被粗糙的稻草割出了好几道细小的伤口,渗着血丝,却顾不上包扎,只是随手用衣角擦了擦,又加快了手里的速度。
旁边的李大嫂手里拿着菜刀,“咔嚓咔嚓”地剪着稻草,动作麻利得很:“可不是嘛,以前老辈人修水窖,就这么做,掺了稻草的黏土,经得起风吹日晒,几十年都不漏。”妇女们剪好的稻草都是六厘米左右的小段,长短均匀,被均匀地撒在第二层黏土上,再用锄头和木耙跟黏土充分混合,远远望去,金黄的稻草混在红褐色的黏土里,像是给黄土撒上了一层碎金,格外醒目。
孩子们也不甘示弱,一个个像小泥猴似的凑过来帮忙。有的学着大人的样子,拿着小铲子把散落的黏土往低洼处填;有的帮忙递工具、送水,跑前跑后,忙得不亦乐乎;还有几个年纪小的,干脆直接光着脚踩在黏土上,模仿着后生们的样子使劲跺脚,脸上、身上全是泥,头发上都沾着泥点,却笑得格外开心,清脆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,给繁重的劳作增添了几分童趣。
正午的太阳渐渐升高,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,天空没有一丝云彩,阳光像是带着温度的针,扎得人皮肤发烫。每个人都满身泥泞,汗流浃背,粗布衣服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又被太阳晒干,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。黏土被晒得有些发干,边缘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,李大爷见状,立刻让人提着水桶往上面洒水,“慢着点洒,要浇透,不能积水,保持湿润才能夯实!”他一边指挥一边用手摸着黏土,感受着湿度,确保恰到好处。
后生们的肩膀被木夯的绳子勒出了深深的红印,有的甚至磨破了皮,渗出血迹,他们却只是随手扯块布条缠上,依旧咬着牙坚持;妇女们的腰弯得久了,直起来都费劲,只能用手捶捶后腰,活动一下僵硬的关节,又立刻投入到剪稻草、拌黏土的工作中,没人肯歇一会儿。
刘大叔独自扛着一小袋黏土,慢慢往池里送。他年纪不小了,无儿无女,平时沉默寡言,很少和人交流,这次却比谁都积极。有人看他累得气喘吁吁,劝他少扛点,歇一歇,他却只是摇摇头,抹了把额头的汗水,声音沙哑却坚定:“多干点,电站就能早一天建成,到时候大家都能沾光,日子也能好过点。”他的脚步虽然缓慢,却异常坚定,一趟又一趟,从不间断,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执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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